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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满是肥肉的身体压下来的时候,荀清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挂在脖子上油腻的嘴唇如同八爪鱼一般,黏腻而恶心,令他阵阵窒息。
渐渐,他抓紧了床单。
“砰砰砰,砰砰砰!”急促地敲门声。
“磅!门被踢开了。
荀清见到一道光,光一样的女孩冲过来。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掀翻了覆在他身上的一团肥肉,然后举起拳头,拳拳到肉地暴锤地上叫得哎哟连天的富商。
不夜城会所的大堂经理紧跟着出现,一顿小祖宗小祖宗地乱叫,娘娘地跑过来拖住周奇奇,阻止她再打下去。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这哥们的脸都不可描述了!”刘海杀马特都快哭了,两个都是大户,都不敢得罪。
周奇奇又从小包包里一掏,一垛厚厚的毛爷爷,甩到刘海杀马特身上,“你,带着他,以分秒的速度,立马,滚蛋!”
刘海杀马特拖着晕厥的中年男人逃离了现场,只剩下气喘吁吁的女孩与床上一|丝不||挂的少年。
黑暗里,女孩走过去,跳上床,戳了戳少年的脸,“他刚刚亲了你哪里?”
四野闃静,窗帘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少年呆呆地坐在那儿,他
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这里。”
然后女孩凑过来,小小的嘴唇啄了一口,“啾咪。”
湿热的,温柔的触感。
少年震慑得魂不附体,只剩下机械的动作。
“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啾咪。”
那是一首法国诗人雅克·普雷韦尔写的诗:
三根火柴一根一根地在夜里点燃,
第一根火柴为了看看你整个脸。
“这。”
“啾咪。”
第二根为了看看你的眼。
“还有这。”
“啾咪。”
最后一根为了看看你的嘴。
……
为了回到黑暗把你搂在怀里时,
这些我都想得起来。
……
三根火柴缓缓燃尽,黑暗的夜里,荀清眼里只剩下生动的女孩。
亲完后,她一只手伸过来,摁住他毛茸茸的头,“好啦,都清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