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屏幕,然后鼓起万分勇气,以就义般的姿态,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倒豆子吐槽,“卧槽,周奇奇,你能耐了啊。回来都不通知我,要翻天了是不是?”
“严……严沁……?”是记忆里严沁的声音,成熟妩媚又自信盎然得多。
“我是来提醒你,今天是你排卵日,快点拉着你家荀董回家耕田啊!”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地大嗓门,“等你肚子大了,看荀董那个老妖婆的妈还敢阻挠你进她家门不。”
周奇奇被排卵日三个字震了一震,用小手捂住话筒,心虚地瞥过身旁,司机大哥已经替她买百岁山去了。
“你小声点啊。”周奇奇羞恼道。
“你堂堂正正荀清正牌女友,怕个篮子。哎哟,小雪,你小心点,扯着我头发了。”那边严沁抱怨。
“对不起,对不起,严姐。”年轻女孩惶恐的道歉声。
“对了对了,我最近看上了个狐狸尾塞,已经买了邮寄到你那儿去了。今晚戴上去诱惑荀清,效果倍棒。”严沁猥琐地嘿嘿笑。
周奇奇捂脸,虽然她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此时此刻,她只求严沁闭嘴。她听得出严沁那边类似化妆间,人员繁杂,她的脸都丢到万里长城去了。
周奇奇应付了几句,严沁似乎被称作导演的人叫了去,电话才算告一段落。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又盯着手机发神。怎么回事,她和严沁的唯
一的联系仅限于大一开学时候的几个照面而已。
除非……
除非那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回到了十五年前,改变了严沁的命运!
周奇奇紧紧握住屏幕碎得离奇的苹果手机,开始搜索“严沁”两个字,鸟度很快刷出数亿条相关信息,她点进鸟度百科。
‘严沁,s国著名女星,扬名世界的三料影后……’2006年,第一次拍电影的她以文艺片《蝴蝶歌女》杀入戛纳电影节非竞赛单元……’
果然,严沁这一次,站到了本该属于她的,光芒万丈的舞台。
那不是梦,那是真的,她真的回到过十五年前!
那她呢?那荀清呢?那小班长呢?
周奇奇慌不择路点开联系人菜单,寻找林毓的名字,她来来回回翻找了四五次,看到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名字,但就是没有林毓的名字。
司机大哥拿着两瓶矿泉水走了过来,与此同时,周奇奇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显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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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幻肢想,也知道对方是谁。
周奇奇俏脸一红,我的龟龟,这种寡廉鲜耻的称呼她一般只在心里运行过。
荀清外面养的骚蹄子多,大多还是有点名气的小明星,所以荀清也成了各大八卦狗仔招呼的对象。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为了维护荀清声誉,她都乖乖做她的大房,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举动了。
没想到这周目,她胆子这么肥啊……
“歪?”周奇奇忐忑接过电话。
事实上,荀清已经有几近一年没有跟她打过电话,两年没耕过她这块自留地了。
“周奇奇,你在哪儿?”荀清的声音低沉而悲伤。
“阿清,你怎么了?”周奇奇敏感察觉到了,她与已经就位的司机大哥对视一眼,“在车上,快回家了。”
“妈妈刚刚……走了……”那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喘息,荀清抑制不住地颤抖,“奇奇,我现在在云山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