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烦啊!我就给了你一千块,大晚上的你就来缠着我。是不是我给你一万块,你就要卖身给我了?”周奇奇自己都厌恶自己此时此刻的嘴脸,一脸倨傲到惹人讨厌。
“……”男孩子揪了揪自己的运动服,沉默了下来。
她偷偷瞟了眼他漆黑如夜的眼睛,“天凉王破,就是天气凉了,让王氏集团破产的天凉王破。”
她感觉他好像是在笑,无声的那种,带点小小的欣喜与愉悦。
她又突然很气,她讨厌他的快乐,放出狠话,“你快回去吧!还有,以后别来找我,别让别人看出来我俩有什么关系。”
周奇奇转身飞快跑走了,留下男孩还停留原地。
他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宿舍楼灯火焰焰,这是个他终其一生没法到达的地方,那个窈窕身影所经历的人生,也是他终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
谁也不知道他来这里之前,做过多久的心理建设,摇摇晃晃的汽车上,他自己对自己反反复复说了几百遍这几句短短的对白。
……
“爸,这个月我一直在学校,没法接广告。所以先汇了1000块过来,你省着点也够用了。”
“你知道大学军训很重
要的吧,我……我也想交两个朋友,体验一下真正的大学生活。”
“我是真的拿不出更多的来了……爸……什么,你卡里的钱!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是我存来给你治病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那些钱我存了快一年了,是给你做心脏搭桥手术的钱啊……”
每次给爸爸打电话,严沁眼泪都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只不过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份正常的亲情而已。
严父又把她的钱拿去赌了,牌桌上他一向打得很大。
从小到大,严沁跟着妈妈随了一个又一个男人,两人东奔西走,见识了各种各样的男人,从一个男人的魔爪中逃到另一个男人的魔爪里。
只有严父对母女俩最好,所以两人安定了下来,甚至妈妈将严沁的姓都随了他。
妈妈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想守着自己男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所以每每严父上牌桌赌博,妈妈所做的事,除了把自己做工的钱供出来,也别无他法。妈妈临死前教导严沁,要孝顺乖巧,既然认了严父做父亲,那便与他相依为命。
妈妈所想,无非是在她死后,严沁有个亲情上的依绊,不至于孤苦无依。
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如同一个无形的枷锁,禁锢着严沁,使得她成了严父的提款机。
严沁初中起就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模特,靠在商场里站街赚钱,偶尔拍一二广告,堪堪养活了她与严父。
严父嗜赌,严沁只好揣着钱东多西藏,苦苦保留两人生活的老本。
严沁一个人蹲在ic卡电话亭边哭,自己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抽泣。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像一个同龄女孩一般,戏精上身,把自己想象成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好好过一把影后的瘾。
“啊喂,你刚刚好厉害,连续换了五种姿势来哭。我觉得咬袖子闷声流泪那种最好看,像林黛玉。”柱子背后一个声音蓦地传来。
严沁骇得一屁股跌坐下去。
她回过头去,发现背后有个挂了老长鼻涕的少女。少女身穿棉质睡裙,整个前胸都被她的鼻涕眼泪打湿了,勾勒出饱满的巨|乳,纤毫毕现。
“我屮艸芔茻,好胸啊,大兄弟。”严沁鼻血都要看出来了。
周奇奇没遮反挺,毕竟这估计是她在严沁面前最后值得骄傲的地方了,“哼,当然!秦妈妈说过,我这胸可是值得男人铤而走险,抢银行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