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好不寻常,只有恨,更多的是怨。她见着我进来,稍微起了身,抿口身前茶漱嘴,才退下了两三个素娥,冲我冷笑一声道。
“司徒轻珑,你却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面前装疯卖傻!”
我心虽一惊,未曾想着事情也败落得让她也知晓,却仍旧需要面不改色。只两眼睃着,也不答话,她只哼一声,说到。
“现下华定门的长姨娘可是什么都交代了,你这样捉弄人的手法可真是高明!什么栽赃嫁祸的本领全使出来给本宫看看!好让本宫撕烂你的嘴脸!”
我不怒反笑,见她那不人不鬼的模样,又是极易动怒的人,当下想定了主意,踱步到圆拱桌旁坐了下来。再瞥一眼她喝过的茶,登时心里却嫌腌臜了,便冷笑一回道。
“大公主也尽管去回了皇上,看看皇上怎的处理才好。公主不过一味怀恨我,只因为上次在莫渊楼上的闹剧。公主却也不曾仔细想过,臣女向来同公主无交,多的也是姑嫂的情意。若害了公主,臣女得个什么才好?却也是一无所获,倒还添了个罪名用着。公主也是不知道的,当下公主也得仔细想想,我落个人财两空的局面,到底真不是背地里有人陷害么?”
百里汀兰听得不信,只道我满口胡诌,我却笑。
“公主如若不得信,你且仔细着想想,那日却还有谁同在莫渊楼道上?”
百里汀兰听得一处气,只摔了茶具,洒得粉红绣珠绸缎桌面湿了个通透。我只瞥过眼睛去,看她满脸涨红,一口气提不上来,又继续到。
“公主气虚,也动不得气了,这怕也是月里落下的病根罢,可怜得很是。臣女也非鼠辈,虽怕不得公主处理,只怕是纵容了那些背地里阴害公主的人逍遥法外,也是他的造化!”
我这番话说得慢洋洋,气得百里汀兰登时怄了口痰出来,只用
绢子捂了嘴,咳嗽了三四回方才可以说话。
“你好大的胆子!你便是说,如是楚瑜哪里有一丁点徒害本宫的想法,本宫只一并把他捉了来说话。”
我笑到,
“这便是不必的,如此让皇上知道了,司徒两家关系免不得一番尴尬。再者这些日子里臣女父亲已惹得龙颜大怒,若公主也参他老人家一本,这驸婿真真里外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