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胡乱毁了桌上的佳肴,看得黑脸通红,四处寻了他随身配带的五余米长黑纹牛皮麻花鞭,拿上便气焰冲冲要出门找司徒长那不知人性的老东西比个高下。
我内心暗自笑过,只急急过去将他锦袍末子拉住,哀求道,
“堂舅舅如此是做什么?早知道轻文便不告诉你,你这去找父亲做什么?却要和他分个高低么?轻文死不足惜,可怜了心疼我的二娘!现下二娘是府上的奶奶,在父亲手上锁着,万一动起手来,堂舅舅是不怕的,可二娘身上哪里受得这样折腾?只求堂舅舅好心,从长计议来!”
他听了方才静下来半分,想着也算是个道理,只苦对我道,
“苦了我的堂侄女!那司徒长没个福分享受!你且放心,你又什么好法子只管告诉你堂舅舅,但凡救得出我家妹子,你可算立功!堂舅舅一定将你一并带走,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想嫁谁便是谁!”
我内心暗自想到,这公孙良想来也不过是莽夫一个,有勇无谋的多。且为我用他一用,再进宫一道儿,长姨娘还等着我去。当下敲定,只说了个法子,便各自散开。
当夜里,我横竖睡不着,干脆起身,靠着窗又翻了几页的书看,见故梦伺候得困顿得不行,便让她去歇息着。到四更天,故梦来催了一次,我才让她吹了灯,躺下,硬才模模糊糊睡得个大概。
这第二日早,皇宫里打了急报去,府记事匆匆从祈祉宫跑了出去,去了皇后的行香宫里传话。
“回皇上的话,司徒府上管事刚来说话,说是府上五小姐司徒轻珑,昨夜儿没了!”
那百里恭行胡乱听得,当即命人进来换了衣服,又匆匆梳洗一番,让人请了司徒常止两家人来。这会儿几位管事的殿事跟着他,自顾过了祈祉宫里,急着宣得几位封王过来候着。
分不得青红皂白,司徒长进宫便先请了二十棍子受了。常止坐在一侧,只管自己抹了泪,心口里叫着苦,又不好发作,叫他如何是好?儿媳却还未送到自己的尚书府去,这儿媳的姐妹却走了,不是明摆着让他常
家跟着沾了晦气么?登时心口不一,只嚷了好好儿的儿媳走得如此无辜,一口又咬定了司徒长背地里做了些幺蛾子来。
两家辩不出上下,司徒长苦道,
“圣上明鉴,昨夜火来得古怪,老臣却也是措手不及的。几房的夫人都受了火气,正在府中养着。绝非得亲家胡诌!”
奈何那常止竟也是个不得服气的人物,指着司徒长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