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只谢了西平王,抬头起来,见他正望着我,我开口道,
“王爷救我,不怕引火烧身么?”
他看着我,半刻没有说话。
“引火烧身也得有个火引子。本王见你出落得智慧,却受制在司徒府上冠以愚昧之名,三番四次跌宕起伏却能险象迭生,足见你是智慧的。”
这一番蜜糖给我灌得不行,当即冲他福身致谢。
“王爷谬赞了。既然说得我是跌宕起伏,可也算是生死攸关,求生是俗人的本能,我并非神仙,倒是个俗人,有何不为自己打算的?”
百里言墨色的瞳孔看得我发憷,我只得笑着迎他。少卿,他不再言一句,我四下看了一番,反不想跟着他,自己出了里堂,看院落外柳烟成阵,百余株微含雨露的粉杏,只一处房,一处棚,一处圃,一方塘,鸡鸭鱼也一应俱全,倒像是归园田居的诗人。
偏巧我又多情地喜欢这些粉润的杏花,心底里隐隐对他有些好印象。
闲散走了一刻,我盘算着,也到时间离开,随即转而进去请安求辞。
百里言从里堂里出来,只言,
“现下你能去哪儿?”
我笑着吐出两个字,
“回府。”
“现下你半道儿里被本王截了,回府却不是要被司徒老将军惩罚么?或者,你却还是想嫁与常府里的公子?”
“王爷这番是什么话?臣女既然生在将军府,便也是将军府差遣得动的。今日嫁过了常二公子,也应该算是自己的造化,且不管得我想嫁与否。况且借着王爷的福气,臣女自是不会受着家父的惩罚,只怕是常家尚书府现在锣鼓声依旧,差的便不是我。”
百里言见劝不住,当下过来拉住了我,
“五小姐,”
我推开他的手,告诉他。
“我是司徒府上的三小姐,不是什么四小姐五小姐的。”
他当即放了手,我便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