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修越脱口而出,似乎是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说的是“我”而不是“朕”。
蔚乔缓缓转过头,用幽深的眼神看着殷修越,瘪瘪嘴,“还怪罪?”
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脾气,把在豆包那里生的气都发到了殷修越身上。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他的肩膀,咄咄逼人:“你还想怪罪?怎么?到了你的主场就神气了?没人敢忤逆你就开始端架子了?嗯?”
殷修越却丝毫没有因为蔚乔的口气而变脸色,依旧是一脸笑意,把倒好水的水杯递到她跟前,语气温和,“喝喝水,顺顺火气。”
蔚乔这种人就很是吃“顺毛捋”这一套,感觉自己的一拳又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然后还被塞了个甜枣。
蔚乔看着殷修越似乎大概可能是宠溺的脸,晃了晃神,心情居然真的一下就好了。
“嗯……哦……”她接过水杯,搁到嘴边小啜一口,躲避过殷修越那灼灼的眼神。
不对!很不对!殷修越的状态非常不对,虽然以往她也能感觉到殷修越看她眼神的不同,但如今天的,含情脉脉的,势在必得的,她还没有看到过。
表面上装作镇定,蔚乔开始在心里翻转着搜刮自己是遗失了什么记忆,却一无所获,难道……
“昨天夜里的事你还记得吗?”殷修越伸手正了正发冠,似是无意般问道。
蔚乔心里就直呼果然,隐隐觉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她的记忆只到去天台吹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记得。看殷修越这一脸骚包的样,蔚乔简直不敢向下想。
“我没怎么你吧……”蔚乔强作镇定,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水,伸长耳朵等着殷修越回话。
毕竟她已经把事情想到最坏了……她总不会酒后乱□□……
某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又瞬间变了脸色,他可怜巴巴地执起蔚乔的手捧在手里心,冒出了星星的眼睛泛着光,“昨夜你……总之……你可要对我负责任。”
看着殷修越这副样子,蔚乔反倒放了心,起码她最担心的事应该是没有发生了,一边心中有一点点失落,美色当前居然未能享受绝对是损失,一边有些佩服自己的酒品,断片到这种程度也把持住了着实不易。
虽
然殷修越的身份常常让她止步不前,但单说他这个人,还是挺招人稀罕的……
抽回手,蔚乔不动声色地顺了顺发丝,不经意间的动作同方才殷修越整理发冠时非常相像,只是两人都没注意这个细节。
“一会儿我去给母后请安,你在霜华殿里好好养着,不要乱跑。”殷修越见蔚乔眼珠不停地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率先开口打破安静。
在现世的几个月,殷修越也完全切断了这个世界的联系,他大概也是很想念自己的母后吧,然而虽然说出来有些不太好……他还是先来看了自己,也许也是知道自己心情一定不好所以来安抚安抚吧。
蔚乔自作多情的想。
“在这里也很无聊,不如我跟你一起去看母后吧。”
殷修越当然还挺乐意的,“但是你身子……”毕竟还怀着孕,他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