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张雪白的宣纸,凤轻舞执笔将最近这些事情一点一点地列在纸上,从事情的开始到走向再到结束,无不细致。她有一种预感,这些事情应该是一环扣一环的,没有一件事情是单独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着她不知晓的前因后果的。
这些事情虽是因尉迟君嗣的到来而开始,但是却不是因尉迟君嗣而结束的,她甚至觉得其实很多时候尉迟君嗣其实和她是一样的,都是被迫卷进这些事情的。而且很多时候,尉迟君嗣都是和她在一起的。
一个人就这样毫无遮拦地在她的眼皮底下,她能看见他的一切动态。其实她现在细想来,尉迟君嗣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保留。除了没有清楚地向她表明他来自己身边做面首的原因外,凤轻舞当然不相信尉迟君嗣只是来帮自己除掉太上女帝。她不相信这个世上除了自己,别的人还能和鸾凤国的太上女帝有什么深仇大恨。
除了尉迟君嗣外,还有一个人贯穿了所有事情,每一件事或多或少都有着这个人出现的影子,那就是谢昭然。
她一直只想着去试探尉迟君嗣,却放过了谢昭然。但是谢昭然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她身边呀,就连冯逸飞都说过,谢昭然简直就是她的跟班,又为她疗养伤势这么些年。看着应该不会。凤轻舞性子多疑,她既然怀疑起谢昭然,那就不会轻易就让他逃过的。他承认谢昭然对她的照顾,但她不能让自己看不透谢昭然。
每一个上位者都喜欢掌控别人,在他们的眼里,臣子属下就应该透明如蝉翼,让他们可以清楚看清属下的本质,如果不能,他们也一定会将眼前的障碍剥得干干净净。
凤轻舞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不能容忍她的属下,对她有所隐瞒,这个范
围,也包括谢昭然。尽管谢昭然不仅是本该听命于她,更是她的朋友,甚至是未来的恋人。
她究竟该怎么做?凤轻舞眼帘微垂,细细思索。既然有可能是谢昭然,那她就要打乱谢昭然的计划,来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在一个细雨微风夜里,凤轻舞将谢昭然约了出来。在璃云宫后的九曲回廊上,凤轻舞突然扔掉手中的伞,扑向对面的谢昭然。含情脉脉之态,令一直陪伴在凤轻舞旁边的谢昭然都惊着了。
“轻舞……”谢昭然也扔下了伞,双手抱住扑向他怀抱的凤轻舞。凤轻舞仰起头,美目温柔地看着谢昭然,朱唇轻启,唤道:“昭然……”,然后头轻轻靠在谢昭然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