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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然压了压帽檐，对钟灵秀道：“去哪？”

钟灵秀瞥见他嘴角的那抹笑意，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煤、煤气？你、你不是被我救回来了吗？”

李浩然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朝她伸出手，幽幽地道：“竟然被你发现了，看来我得走了。”

钟灵秀心中一紧，伸出手，本以为自己会抓了个空，却没想到落入了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中。

李浩然笑得肆意，猛地一用力，将钟灵秀扯进了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低声道：“你是不是傻？见过实体的鬼吗？”

四周都是李浩然的温度和气息，钟灵秀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伸手推了推，见没推动，愤愤地道：“放开我！”

她的声音直直地传进李浩然胸腔中，让他的心跳跟着停了一拍。

钟灵真在旁边看着，突然语气古怪地道：“姐，你这么快就换人了？唐书林怎么办？”

钟灵秀还没什么反应，李浩然就已经眯起了眼睛，重复道：“唐书林？”

趁着他放松的时刻，钟灵秀将他推开，恶狠狠地道：“一会再跟你算账！”

说完，她揪着钟灵真的衣领，快步朝外面走去，低声威胁道：“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卖了！听说那条街挺多拉皮条的，一对二你毫无胜算！”

钟灵真果然被吓住，紧紧捂着嘴巴，瞪大眼睛摇了摇头。

李浩然好笑地看着钟灵秀像是火烧屁股一般向外冲去，正想迈步时，回头看了一眼东楼二层最里面的房间，眼底闪过什么，将帽檐压了压，追了上去。

当钟灵秀抵达上北街78号时，苏梅正好被人从里面赶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整齐，比站街小姐还狼狈。

里面传来一道男人的吼声：“没钱就快滚，你个又老又丑的大松货！”

钟灵真的身子一颤，冲过去将苏梅抱紧，心疼地道：“妈，你怎么了妈？”

“你凭什么骂我妈？把我妈的钱还来！”她仰起头，壮着胆子冲房子里喊道。

一个眼窝发黑的马脸男人走了出来，用毫不掩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钟灵真几遍，意味不明地笑道：“小妹妹没钱用了？要哥哥养吗？进来啊。”

他侧开身子，露出那张凌乱的小床，上面还依稀看得出残存的欢好痕迹。

钟灵真冲上去想要打他，但苏梅却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似的，将她紧紧箍住，哽咽着阻止道：“别，他已经变了，我们招惹不起他，乖真儿，走吧。”

马脸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但见钟灵秀和李浩然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最后只甩下一句“随时欢迎小妹妹进来哦”就反手将门关上了。

钟灵秀欣赏了一会苏梅母女俩的惨状后，终于进入了正题，清了清嗓子后道：“苏阿姨，今天我来这是有一桩生意要跟你谈。”

苏梅的啜泣声蓦地一顿，缓缓抬起头，半信半疑地问道：“什么生意？”

这还是钟灵秀头一回如此主动的叫她“阿姨”，就算她觉得事有蹊跷，此时却也顾不得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