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谁不知道户部是赵修齐的天下,这一张奏折不就是摆明了跟瑞王对着干嘛。
瑞王想要军功,那么户部就建议陛下别再打仗了,用的理由还是没有钱,没有粮草,怎么打?
而那些酸腐文臣们,有一部分是林家得了赵修齐的授意带头煽动的,还有一部分是一直反对开战的老顽固们。
对此,皇帝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任由两边人的吵得热闹,把朝堂整得跟菜市场似的,便下了朝。
燕家在这件事里只是一根导火线,实际上这就是瑞王和齐王的党派之争,皇帝不可能看不清。
燕清歌并不担心燕家会在这件事里受到什么影响,即便要发落,也会等到北疆战事落幕再说。
眼下她需要担心的,是大嫂的身子,北疆父兄的安危,和即将到来的水灾。
燕清歌在屋子里慢慢的踱着步,手里虽然拿了一卷策论,眼睛却根本没有在看。
她让青竹带了话给外面的人——再过十天半个月,李家的棋子就可以动了。
户部不是说没有钱吗?
那就让李家来填一填这个空缺,看看赵修齐下次还敢不敢哭穷。
……
未出两日,宣布政使司的折子就到了皇帝案前,此次凌汛极有可能造成河间府水灾,特奏请朝廷早日安排对策。
这下真的让皇帝上愁了。
国库虽然不像户部说的那般真的空虚到了无以为继的程度,但要同时负担起北疆的战事和河间的水灾,却是力不从心的。
难不成真的要放鞑子一马?
困扰大夏多年的鞑子好不容易被燕家军打到了节节败退的地步,若是此时和谈,给了鞑子休养生息的机会,下一次要将鞑子逼到这种境地,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皇帝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于是皇帝下令,命工部尚书赴河间治水,务必将此次凌汛的灾害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这下轮到工部尚书上愁了。
治水这种事,若是治好了自然有功,但若没治好,落罪的人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