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日更是噩梦缠身,不得安眠。
偏偏夏攸宁两年前拿到了觉智大师手里的人参就外出云游去了,根本找不着人。
眼看着好好儿的一个人日渐憔悴,却没有半点办法,燕清歌是又急又恨。
若没有燕允的毒计,大嫂怎么会亏了身子?只让他入狱一年还是太便宜他了,当时就该要了他的命!
那双凤眸里又染上寒色,丁怜卿轻声唤她:“念念。”
燕清歌忙回过神来,见小长生也抬头懵懂的望着她,便立即挂上笑容道:“没事,没事。奶娘把小少爷抱下去吧,我跟大嫂单独说说话。”
候在一旁的奶娘上前,把小长生抱了下去。
内室里只有她们两人,丁怜卿无奈的看着她,便见她低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大嫂,我、我又……”
小长生还在,她不该那般情绪外露,小孩子看似什么都不懂,实际上最是敏感,她不能让她的恨意影响了小长生。
他还是个孩子,该干干净净的才是。
丁怜卿摇了摇头,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你也是个孩子,不必在自己身上背负那么多。长生虽然才两岁,但我也不打算养一个不谙世事的儿子,你太宝贝他了。”
“不、不。”燕清歌摆头,带着几分倔强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她不是个孩子,她已经两世为人了。前一世都是因为她的愚蠢,才会连累燕家落到如此地步,这一次若她还不把这些东西背负起来,那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东西就会眨眼间倾覆。
她要护着燕家,要父兄平安,要大嫂身子健康,要长生无忧无虑的长大。
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要为了自己最重视的亲人撑起一片天才行。
丁怜卿望着她那执拗的样子,不由得叹气。
念念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这两年,丁怜卿再怎么不问世事,也能察觉到燕家处于什么样的境地,燕清歌暗中做了哪些布置。
一个十几岁出头的小姑娘如此殚精竭虑,让丁怜卿不由得想起慧极必伤这四个字。
她是真的担心念念会应了这句话。
可她如今身子差,即便有心要帮念念分担,念念也半分不肯让,一定要自己把所有的担子都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