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给娘亲丢脸了,燕清歌暗忖着。
当年谢氏凭借一手好棋艺进了女学,书画舞律样样精绝,简直是女学里传奇一般的存在。便是燕清歌如今,在见过了谢氏风姿的各位先生眼里,都是不够看的。
唯有书这一门,还能勉强与谢氏齐平。
那也没办法,前世今生加起来,燕清歌照着娘亲留下来的字帖都已经练了二十余年,若还是比不过谢氏,那也太惨了点。
不过,能在女学里听到那么多关于自己娘亲的事情,她还是很意外的。
爹爹嘴里的娘亲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大哥嘴里的娘亲是世间最聪明的女子,而各位先生嘴里的娘亲,则是活生生的,会交错功课,会偷拿先生刚温好的酒壶,会带着同学一起去赏花游湖。
燕清歌觉得,娘亲仿佛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在女学的日子很是忙碌,先生们都很严格,对功课要求特别高,燕清歌每天的时间就变得有些不够用起来。
这一日申时,她刚下学,正打算去安歌院换身衣服然后去栖霞院用晚膳,便被行色匆匆的张妈妈拦了下来。
“大姑娘。”张妈妈行礼道。
自从二房除族之后,燕清歌的排行发生了变化,燕府上下都改了称呼,安歌院里的下人直接叫姑娘,其余的则唤她大姑娘。
“张妈妈如此匆忙,可是老夫人有什么不好了?”燕清歌虚扶了张妈妈一把,问道。
“是。”张妈妈眉头拧成了一团,目光有些闪躲,不太敢直视燕清歌。她说:“老奴无能,烦请大姑娘去藤青院看一眼,老夫人从今儿晨起就不肯吃东西,眼瞧着怕是没了活下去的念头,要绝食了。”
燕清歌没有惊讶,只淡淡嗯了一声。
总会有这一天到的。
将二房赶出燕家后,燕准就派人去逍遥阁寻了解药来给老夫人服下,可那药的药性霸道,夏攸宁也没做出什么有效的解药来,只是能让人不再昏迷,慢慢恢复知觉罢了。要想恢复如初,却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