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殿下便有些低落起来,他小声道:“小颜子说,会关心成儿功课的,才是真正关心成儿的。从来没有人问过成儿功课,姐姐是第一个……”
燕清歌知道,小颜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最应该问成儿功课的人,不是她,不是皇上,而是教书的先生。听成儿这话,必定是那先生教得不用心,蒙混过关,连成儿学得如何都不问一句,小颜子看不下去了才会这样说的。
燕清歌看了小颜子一眼,点了点头,接着摸了摸十殿下的头,道:“姐姐日后不仅要问,还要考你,所以你要用心的学,不懂就问,明白了吗?”
十殿下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两人这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眼看着就到了该回府的时辰,十殿下还把燕清歌送到了宫门口,才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离开。
……
……
城北三进的院子,大门上挂着燕府的牌匾。仆妇们皆都低头有些小心翼翼的在里头走动做事。
屋子里孩童的尖叫声划破这片平静。
“让他闭嘴!”燕允的怒吼紧接着响起。
“是,是。”
二夫人慌忙过去把燕盛抱开,也不顾燕盛对自己拳打脚踢,虽然一瘸一拐但脚步飞快的离开了屋子,走到院子的最角落哄着哭闹不止涕泗横流的燕盛。
但这院子总共也就那么一点大,小孩子的声音又尖又大,离得再远也能听到。
燕允抓起桌边的茶盏摔了下去。
燕清楣和燕清悦都吓得缩了缩肩膀,而站在最边上的燕清媛则木着一张脸,什么反应都没有。
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蔓延开,过了好一会儿,燕允才开口。
“楣儿。”他唤道。
燕清楣连忙应声:“是,爹爹。”
“明年,明年你一定要考上女学。不许再出任何岔子,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