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忽然闪到她面前打断了温娴的话,她愣住了,一切发生在微秒之间,温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后摔进战壕,她在坠落的刹那间听到一声枪响,随后是背后的剧痛和淡蓝发白的天空。
万里无云,但是有阳光,这是一个晴天,真好啊,晴天。
温娴躺在地上,身边数十名士兵大喊着爬出去,他们手里拿着每次只能打出一发子弹的步【】枪向前冲。耳边还剩下呼呼的风响,然而今天没有风,她看见卫生员带着器械滚出战壕,温娴扒在边缘往外看,缕缕灰烟笼在雪地上,许多许多披着白衣的德军拎着枪在雪地上奔跑,自己身边的苏军架起来德国人撤退时留下的机枪,怒吼着一通扫射。
索菲亚呢?要找索菲亚!
这个念头是她心里唯一想到的,她听不到子弹飞过雪地的声音,蹬着双腿就要往上爬,身边的士兵腾出一只手将她薅下来,喊了她几句。温娴双臂没有力气了,她在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索菲亚,只是并不愿意相信那个趴在地上的人就是她。
那才不是索菲亚呢,索菲亚才不会死,她跑的多快啊,她那么厉害。
那才不是索菲亚的鲜血,人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啊,肯定是别人的。
你看她身上哪有伤,衣服干干净净的,她眼睛还没闭上,她只是在假装被打中而已,她在寻找机会站起来战斗。
卫生员拖回一个伤员,器械包已经用光了,她用一块石头砸断了伤兵快要碎掉的上臂骨头,森森白骨裸【】在外面,还剩肌肉藕断丝连,卫生员的石头对付不了热腾腾的肉,她束手无策地瘫坐在地上干着急。
“护士!快点啊!我还要打仗!”地上的士兵催促个不停,三四米外的机枪手不耐地骂了好几句,动手撕掉了只由皮肤连结,悬挂在手掌外的两根手指,血腥的味道浓稠起来,温娴扭头看了看那个伤兵,卫生员正趴在他的上臂处,用牙齿咬下整条断臂。
伤兵再次精神抖擞地拿起新捡的枪,那是前面牺牲者的武器,机枪手和狙击手,还有为数不多的几名士兵和唯一的卫生员拿着仅剩的几颗手榴弹,他们跃出战壕和倒在雪地中的铁丝网,向敌人的方向一路猛冲,每一步的脚印都被血液染红了轮廓,温娴崩溃地站在原地,她的视线仍没有离开索菲亚。
她怎么还不起来啊?
“冲啊――斯拉夫人――”
倒是快起来啊!你的士兵快顶不住了!
“ya――!”
站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