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干硬发酸的面包让他们在这里苦苦支撑了三天,直到一个连队的到来,索菲亚才能进行补给,带着小队继续向前,他们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步行进入村庄,士兵们见到在此地居住的村民,全部卸下防备,胡乱的四散开来,索菲亚只是一瞬间的晃神,再看身边时,原本的行军阵型已经自动解除,德语的呼救四下声起,多数是女人的尖叫,温娴吓得抓紧了索菲亚的棉衣,躲在她的身边。索菲亚跑的比以前更快了,温娴几乎跟不上她的速度,向前没走出两步,就在模糊间看到什么东西从窗子里飞出来,等那个东西落地,她才认出来是个□□的男婴。
这回不仅是温娴,就连索菲亚都惊的不轻,男婴憋红的脸,用力哭嚎着,卫生员连忙抱起这个德国血统的婴儿塞进自己大衣中,朝那个方向破口大骂:“是哪个烂货干的!”
索菲亚咬着牙冲进那间房子,不一会儿便拎了一个士兵出来,温娴和卫生员站在一起,她隔着这样远的距离也能听清楚索菲亚在大声训斥着,那个五大三粗的士兵并不服气,还没顶撞几句,便被索菲亚一巴掌给招呼了。她的手指因为多年练琴,磨掉了几层茧子,指腹还剩下光滑的硬皮,再加上蛮力,那士兵只有被打懵的份儿。卫生员爽朗地笑了几声,赞道:“打的真好!”
索菲亚完全颠覆了温娴对贵族小姐的印象。
那几个乱来的士兵被她排成一列,在路边立正站好,她挨个儿踹过去,收缴了他们的小徽章和军人证,温娴见她用俄语足足训了十多分钟,这才允许他们归队。
只能说索菲亚有她自己的规矩,她并非治军严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善待平民什么的在索菲亚这里并不存在,她不是圣人,士兵们沿路从德国人家里抢来粮食腌菜,甚至牵抓牲畜她都不会管,有些德国人会反抗,那么惹出人命也没关系。真正惹她动怒的是手下士兵的不服从。
卫生员将孩子交还给那户人家,他们继续在这个不大的村庄里穿行,从前门绕到屋后,温娴又被吓得够呛,她克服惊惧,在猎奇心理作用下多看了几眼,屋后的墙面上,挂着三个女人,她们年龄不等,最大的四十余岁,最小的十二三岁。这三个女人双手交叠,用一根长钉子死死地钉在墙上,她们下身不着寸缕,中间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双腿向外打开,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似乎从大腿处的骨头已经全被折断了。
其余的两个女性分别有一条腿被举高些,长长的木刺从膝盖侧面扎进去,钉入泥制墙面。她们被摆成这个样子,是为了死后依然能供人发泄欲望。这是上一支突击队暴行的证据,索菲亚同情的看了几眼,说道:“过了这个村庄再向前,便只有农田和土地,还有许多德国人。”
索菲亚省略了几个形容词,比如贫瘠的、广阔的、凶残的。
这意味着前面几乎无法获取食物,要么就地自挖散兵坑,要么多跑两步把德国人从他们的战壕里赶出去。前一个离开的突击小队到现在没有消息,索菲亚不多停留,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即将走出村
庄时,她双手在脖子后面掏了一阵,温娴还故意打趣她道:“脖子发痒啊?我来给你挠挠?”
“前面会发生战斗,按照地图上看,六七公里之外就会出现德国鬼子。”她摘下脖子上戴的红绳,上面穿着一枚指环:“当年我们音乐学院集体的毕业戒指,你要是回法国,能不能帮我在上面镶一块珊瑚或者绿松石,我想等妈妈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行啊。战争结束后,你会回到波兰吧?”
“我和妈妈就是这么想的。”
“那我要怎么找你?”
“我来找你呀,如果战争结束,我还想和妈妈一起出来旅游,爸爸在瑞士等着我们呢。”
费奥多维娜上士的步伐欢快了起来,队伍中整体气氛愈发轻松,似乎在前面等着他们的是香浓的咖啡和温暖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