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了一个房间,过不了几天还要回法国。”
“在外面租房子干嘛,来我家住吧。去我家,你刘姨做点好吃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和同学住在一起。”温娴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有时间我肯定过去蹭饭。”
“有时间就过来。”男人拖走了赖在温娴腿边不动地方的两只大狗,说道:“你回去学习吧,把这个拿着。”
男人说着就把兜里的钱掏了出来,扯开温娴的衣兜就往里塞:“你可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啊,你爸你妈这么多年不容易。去买点肉,买点蔬菜水果,别总吃这些东西,也没什么营养。”
“不不不我不能要……”
“你拿着就拿着,咋那么磨叽……”男人的声音随着他的步伐越走越远,温娴跟上去还钱愣是被推回来了,她有些无奈,也有些温暖。
资格证的下发没有她想的那么慢,正由于战争后阶段,很少有人参加这样的考试,因此比估计时间早了一天。温娴将小行李箱包好,里面是已经洗干净的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就算加上证件也没多少东西,提着不费多大劲。九月份的气温和阳光都很完美,稍作清理后的街道开始有轿车通行了,刚开始堵在街口的那辆四脚朝天的电车也运到别处,虽然市内交通上还是有些不便,但还不至于像历史书上那样一片焦土。
温娴前面的商店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那些女人们挎着篮子,或者抱着泡菜坛,手里攥着各种颜色的配给卡,她们主动地让开了一条通道供人穿过去,温娴将行李往上提了提,才避免和人家的篮子撞上。
她喜欢在走路的时候开脑洞,从这里赶去公交车站要二十八分钟的路程。在这个时间里就幻想穿越回去的事,正yy在兴头上,刺耳的警报声将她打回现实。温娴在前几秒还傻傻的怀疑了一下防空警报的真实性,演习或者误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身边那些人跑的不像是在应付演习…
…
富有经验的柏林市民并不慌乱,秩序井然的就近寻找掩体,还有一辆车往柏林动物园的那条街开去,温娴对这里不熟悉,她只能跟着人群跑,目前只有警报声在呜呜鸣响,还没听到战机的声音。
然而盟军的轰炸机很快就来了,温娴听到了一连串潺潺流水声,这比警报声更加折磨耳膜,温娴怕的不是它的声音,而是威力。
磷弹。
艹!
这是一种被后世国际法明令禁止向平民投放的生化武器,受害者会被灼伤,从皮肤烧到肌肉烧到内脏烧到骨头。
有几个推着小车正准备往地铁站里跑的市民一下子停住了,不过几秒后,他们仍然选择地铁站作为掩体。十几公里外,一串磷弹落下,爆炸点的上空霎时冲起了数十米的大火和漆黑的浓烟。光是看着这些,就足可以让温娴绝望了。她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四三年的时候,汉堡遭到磷弹袭击后的场面,如果准备了足够的炮弹,完全可以将一个城市烧成空城。
就算如此,也要找一个掩体躲进去,一些大型建筑早已准备好了防空洞,等待市民进来避难。这样也不能保障安全,有很大机率会在磷弹的长时间轰炸中被闷死在防空洞里。
城市的温度随着磷弹引发的大火骤然升高,西边几个街区外的沥青马路已经开始燃烧,粘重的热浪与汽油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温娴这回真的怕了,她害怕到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里躲,去防空洞和在外面的结果基本是一样的,都是个死。
即使盟军没有朝市中心的几个街区投放磷弹和□□,可火势已经蔓延过来,温娴的身边还有零星的几个行人,慌不择路的往店铺里逃。
投生化武器也太过分了吧!
在这场空袭里,美军只在城市外围的区域打击军事目标,没有丧病到往市中心扔□□,已经算是人道了,磷弹爆炸后一百五十公尺内的生物都会被灼伤,汉堡市的惨痛就在之前。
温娴被热气蒸出了大量汗水,她自己都感觉不到口干舌燥,高温让她的双眼刺痛,泪流不止,她在一片模糊中选择走向离她最近的掩体:一家小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