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回答,对着厨房后门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即使熄了灯,温娴也能借助其他光源来看个大概,得到信号后,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迅速跑进厨房,锁了后门。
只是其中一个瘦高的男人似乎浑身被绑缚着,刚进来就被推在了地上,他发出“呜呜”的怪叫,马上招来两记重拳,直接被打晕过去。
“这安全了吗?”那个女人嗓音像男人一样粗砺,最先进来制服温娴的男人回答:“只有这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孩子?”一个更老成的男声响起:“我们说好不动孩子的!孩子是个麻烦!”
“你的孩子?”女人问道。空气寂静了数十秒,温娴才明白这是在对她说话,于是她慌张地答应道:“对,是我的。”
“去把他抱过来,不许跑!不然我们会抓住你,然后杀了你。”女人说话自带一股狠劲,温娴没有言语,摸黑走向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她把海德尔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不要害怕。”
“嗯……”海德尔声音颤抖着,双臂环住温娴的脖子,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温娴回厨房时,故意绊了一脚,她惊呼着用手在墙壁上乱摸找支撑点,实际却准确无误地按到了电灯开关。
白的刺眼的灯光让所有人陷入茫然状态,闯入者双唇微启,呆住几秒,温娴快速扫视一圈:一个二十五左右的年轻男子,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强壮男人,一个短发壮实的女人,倒在地上那个瘦高的男人身上穿着盖世太保的制服。
结合
白天的传言,这几个人该不会是从隔离区跑出来的吧?
他们怎么可能逃出来,那么多的电网,还有层层包围圈,就凭这几个人?
不过这个盖世太保也不能算不幸了,要是温娴来干,肯定也拿他下手,就这种身材的,她一板砖能拍死仨。
“你在干什么!”女人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温娴的胳膊,将她扔在后面,女人扑向开关熄灭电灯,又出去趴窗户看看外面。
“这下好!你要把警察给招来了!肖尚纳!捂紧她的嘴,要是再出事我们都得死!”中年男人和女人脱下破旧的外套,露出里面半旧的衬衣,用厨房的水洗了洗脸,他们做完这些,正好门铃响起。
那两个人装作房主开了门,女人做出害怕的样子躲在男人身后,温娴听见警察的声音:“你们没事吧?是电灯坏了吗?”
“没有,先生。我们只是有些饿了。”
“你们是房主?”
“对。”
“可我记得这家最近有个孩子。”
“看您说的,这么晚了,孩子当然睡了。”
两名警察打着手电筒往屋内照了照,其中一人还想问些什么,被另一个人拦住,他们对男人怀着歉意说道:“打扰了。”
“谢谢二位劳心来问。”
他们关上房门,回厨房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年轻男人向温娴要些吃喝,被中年男人喝止。温娴轻声道:“没关系,我这里还有,还有面包,你们要是饿了就吃吧。”
中年男子没有吭声,像是默许了,温娴拿了面包和饼干放在地上,听着三个人吃的狼吞虎咽,为了和他们套套近乎,她还开了一个番茄肉汁罐头。
“你们……是从那边的社区跑出来的吗?”
“不要乱问。”中年男人很克制地吃着,不像其他两人那么狼吞虎咽。
“德国佬就是一群疯子,把我们逼成这样还不够,还要送我们到波兰去!”
“西娜!”
“怎么了?还不让我骂他们?我可不像那些无知的女人一样好骗,她们还真的以为是去波兰工厂做工呢,行李中带着小皮鞋和鞋油,想漂漂亮亮地去波兰,哼――谁不知道波兰是个什么地方。”女人用面包沾着罐头的肉汁,满口含糊着重复道:“我可不像她们一样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