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娴管不上眼冒金星了,她就借着这股怒火一头顶上了埃里克的下巴,狭小的轿车里不太好动手,少尉的拳头也施展不开,但温娴就不同了,她有牙。
“开车!去追!”埃里克不忘下命令,温娴趁他转头说话的当口,伸手就把他眼皮给挠了。
埃里克少尉的哀嚎和车辆发动同时进行着,但车子没开出去五十米,便是一个急刹,温娴和埃里克同时向前栽去。她比较惨一些,鼻子更疼了,憋了许久的一团血流了下来,和剩下的口红抹匀了。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埃里克沉不住气,他今晚诸事不顺。司机无辜地向后看看,又后怕地向前看看。
“
是……是一位长官拦了车……”
艾德里克单手撑住车前盖,逼停轿车后立刻绕过来,打开埃里克那一侧的车门,将这个运气不好的少尉揪出来扔在外面。
温娴下半脸全是血,衣领上和袖口也沾满血污,她看见车外的艾德里克,激动的想哭。
“你怎么来了?”温娴手脚利索地自己下车,尽量不让他看出自己受了多重的伤。
况且也没多重,流点血嘛,降火。
“你的包,我给你送包……”艾德里克捧起她的脸,左右查看一番,问道:“怎么回事?”
“我弟弟!我弟弟!”温娴扭头就跑,枪声已经不见了,阿甯呢?他跑出去没有?
温娴沿着那条路线一瘸一拐地赶过去,艾德里克只能护在她身边。远远的,她便看见一辆停在路中央的黑色轿车,阿甯站在车外,面如死灰地举着双手,在他旁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直用英语大声吵嚷着。
“你们干什么?我是教师!我是美国人!我是合法到法国的!哥伦比亚大学的教师!这是我的学生!你们听懂了吗?!”
士兵不理他,将他和阿甯,包括一名开车的助教也一起赶出了轿车,正往温娴家房子所在的街区赶。
那个美国人想要伸手去拿证件,不懂英语的士兵以为他要拿武器出来,一枪托砸在他的肩膀,阿甯想伸手去扶,也被另一名士兵击了一枪托。
之前被艾德扔出去的埃里克少尉情况良好,还能跑来查看战果,美国人用英语跟他抗议,埃里克用德语吼回去,俩人谁也没懂对方的意思,还强行对喊了两分多钟。
还好最后他们找到了共同的语言,用蹩脚的法语一个短句一个短句往外蹦,阿甯都听不下去了,还有功夫冲旁边翻白眼。
“我妈呢?我妈呢!”温娴一把拉开埃里克少尉,他厚实的双唇动了动,说道:“你在说什么?”
“现在发生了什么?”艾德里克还在状况之外,埃里克少尉忍着不耐,看在军衔的份上解释道:“调查,间谍调查。”
“我不是间谍!”阿甯怒道:“我凭成绩考的大学!”
“我说了,是调查。”
“调查还要动手吗?”艾德里克挡在温娴身前,将那个已经转了身的少尉重新拉回来。
埃里克少尉还没有回答,另一个声音顺风飘了过来:“艾德。”
“齐格尔曼中校。”埃里克立正敬礼,约格尔举手回礼:“希特勒万岁。”
他还是那样,用鼻孔看人,从舌根出气,但这次却带了不少无可奈何。
“你知道这件事吗?约格尔?”
约格尔不答话,眼神轻飘飘地看着艾德里克。
“你提前离开也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