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今早……”
“我在你心里多么重要啊,你竟然在今早就想到我了。”艾德语气中的讽刺十分刺耳,温娴回应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你身上有伤,我不想让你为我东奔西走的。”
“可是我愿意!我愿意为你东奔西走!”艾德烦躁的大声说道:“所以你就将我排除在外?娴,你这是对我的不负责。”
“这怎么能扯到不负责上?”温娴也有点急了:“你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艾德里克怒道:“是因为你的室友根本不认识我!我打电话过去,她根本不认识我!”
“你的室友和亲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所有的战友甚至上级,我的士兵,都知道你的名字。”
“我是你的耻辱吗?!”艾德里克激动起来,温娴后退了几步,她还没见过艾德如此失控。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是在怕我吗?”艾德忽然冷静了下来,但太过冷静了,他移开了一直在温娴身上的目光,身体转了个方向。
艾德的语气里充满失望:“如果你怕我,不在乎我。那以后还见我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再也不用来了呗?”
温娴头脑发热,原本湿冷的身体忽然像是浸泡在热水里一样。一股热气带着火气从心脏窜向头顶,见艾德又是不言不语,她彻底怒了,带着绝情口吻的话又说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以后永远都不用来
了,咱们也不用见面了。”
艾德堵气地咽了咽口水,逼着自己说道:“对。”
他为了表现自己满不在乎,还用手指甲刮了刮墙上的灰点,加重语气强调了一次:“不用来。”
“行,你说的。”
温娴甩门就走,头都不带回的。
自己上电车回家,母亲一再追问她也没理,先用水冲洗身体,又换了干衣服,她才多少冷静下来。
室内闷热,将所有窗户都打开也于事无补,温娴站在厨房啃面包,母亲在收拾家中的一片混乱。
温娴这才想起问问家中的情况:“来人检查了吗?”
“对啊,昨晚来的。我已经睡了,是阿甯给开的门。你看这,沙发柜子床,全都搬开检查了,还有书柜,阁楼,后院的棚屋。幸好科恩已经送出去了。”
“那我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去见他了吗?”
“应该还要再等一周。”母亲从衣服堆里站起来,塌着双肩叹气道:“他送你回来的?”
“我自己回来的。不过他确实去了。”
“回来就行。你去学校吗?”
“还去啥啊,今天周六,我就上午有课。”温娴喝了两口水,上楼直奔卫生间:“我洗衣服去。”
温娴心平气和地过完了周末,她把与艾德的矛盾抛在脑后,天气见凉,法国即将步入冬季,这意味着期末考核马上就到了。她还有许多要复习,可没时间纠结情感问题。
她认为自己的生活已经有了很大进步,四五天之后,父亲被总部放回家,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一切的相安无事都浮于表面,夜里常常响起的撞门声和枪声依旧提醒温娴,这是在什么年代。街道上,校园里,纳粹军官仍肆无忌惮地在其中穿梭,人们似乎习惯了侵略者的存在,每当出现这种相安无事,和谐共处的假象,都会有反抗运动立刻出现。
父亲回家了,艾德那里她也不用去了。温娴这周轻松的打包床单回家,走到半路又想起来艾德那天的态度,她气不打一处来。
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