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吗?”
“会的。”
“什么时候我才能从那里出来?”科恩每走一步,声音便抖一下。
“等你十六岁或者十七岁的时候,这期间你要努力活着,不管受多大委屈,你要活到十七岁。”
“那要好久啊。”
“等你十七岁,你就自由了。”
“那好吧。”科恩不再说话,接下来的路上,她的脸上始终带有笑容,有时甚至笑出声来。
走到一半,几颗雨点打头阵砸下来,随后到来的是千军万马,温娴将外面的卡其色风衣脱下,罩在科恩身上。仅仅十几秒的功夫,大雨滂沱。她眼前的街景全被大雨变得模糊不清,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温娴和科恩都湿透了,街上很快积了水,排水系统没及时承受得住大暴雨的压力。
溅起的水花高过脚面,温娴和科恩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之前由于炎热和紧张渗出的汗水已经被大雨冲掉,一阵寒入骨髓的冷风吹过,温娴打了个寒颤。
前方不到五百米就是修道院,检查站还在那里,其中站岗的士兵一动不动,雨水从他的钢盔边缘落下来,身上的军服变成深色,一共有三名值岗士兵,温娴拉着科恩一路小跑,他们没有阻拦。
她进入大门,直接跑进修道院,四五名修女正在打扫大厅,昨天接她的修女也在。
“是她吗?”
“嗯。”温娴看到自己带进来的水渍,歉疚地说道:“抱歉,麻烦您了。该怎么称呼您呢?”
“安娜。”修女拿下科恩身上披着的风衣,揽过她纤弱
的肩膀,说道:“等雨停了,我带你去熟悉环境。现在,我去拿干净的衣服,你换上,好吗?”
安娜修女带着科恩走远,温娴拘谨的在原地站着,四周摆着各种塑像,墙上是色彩明艳的壁画,看上去十分古旧,却没有严重缺损。
外面的暴雨还保持着强劲的势头,其他在场的修女安排温娴坐下等待。她安全地把科恩送进了修道院,反而紧张起来。
温娴的大腿肌肉痉挛着,她用力按住大腿,这对减轻疼痛于事无补,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咬牙挺着。这次的痉挛持续了很久,温娴感受每秒的缓慢流逝,外面的雨声忽远忽近,一时间她甚至听不到雨声。整个空间都在疼痛中一点点坍塌。
疼痛慢慢弱下去,温娴的听觉和神智回来了。外面的雨还没有停,她就干坐等着,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半。
靠海的国家下雨都这么凶残的么……
一反常态的气候是温娴没料到的,这场雨哪怕稍微小一点,她都能出去。
不管了,温娴决定冒雨回家。她冲进雨幕,跑了出去。
她在雨中奔跑着,门外的街道是她唯一的目标,只要跑过检查站不被拦住,那就是成功了。
那名值岗的士兵看到了她,只是寻常的一眼,随后他的目光又转了回去。
然后他猛然回想起了什么,朝已经跑开的温娴大喊道:“停下!前面的女士!停下!”
检查站内值班的军官也被吸引出来,温娴无辜地转过去,说道:“是叫我吗?”
“是的。”那名军官站在房檐下避雨,例行公事一样问道:“今天上午不是带了一个孩子来吗?那个孩子呢?”
军官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温娴就像个在考场上被揪住作弊的考生一样,慌乱不已。
“嗯……”
“你上午可不是一个人进去的,我的士兵看到了。那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