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的礼物被退了回来,送去的女人连床边都没摸着。”夫人冷冷说道。坐在对面的温娴也不知道该说啥,于是她又吃了一个奶油角。
“能问问,您的弟弟,犯了什么事?”
普斯加莱夫人平静的说道:“走私。”
她那个语气好像在说她弟弟考试没拿满分一样。
温娴还以为和她父亲一样,也是被故意找事儿抓进去的,她安抚的话都准备好了,结果听到这个答案,温娴也是语塞好久。
“那……那这个……”
“很难办,我知道。我只想请温小姐做个中间人。”
“真不行,别为难我了。”温娴快把心掏出来了,但对面的贵妇人完全不相信。
“我在和你商量。你要回报吗?你要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真无能为力。”
“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普斯加莱夫人轻蹙眉头,忽然咬牙说道:“如果我弟弟出了事,他们跟着去陪葬吧!”
温娴手里的柠檬汁一下子没拿住,磕在了桌子上,她身上一阵恶寒,眼前仿佛看见夫人举着炸药包冲向总部大楼的
场景。
“您还是找找军衔更高的人吧,我下午有课,抱歉先走一步。”
她走出茶馆,不得不折返回去,普斯加莱夫人面色一亮,克制兴奋,说道:“你肯帮我?”
“没,我作业本落下了。”
温娴几乎落荒而逃。别人怕约格尔,她也怕的啊!
趁剩下的四十分钟赶完那两道题,温娴还要回寝室取绘图工具。艾德那边,她只能说最近学校加课,暂时没时间过去。
下午普斯加莱教授过来参加研讨会议,正好顺路过来问问温娴,有关于她父亲的情况。于是温娴也顺便问问他妻子那边是怎么个事。
“她找你?这太鲁莽了!”普斯加莱教授看起来对此并不知情,但也证明他夫人的确有困难。
“她弟弟,走私?”温娴和教授坐在凉亭中,避开人群。
“是。”教授摇摇头,说道:“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虽然走私罪判的严,但走私者太多了,偶尔才会抓一两个,多数时候政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在这里,走私被抓,那基本死刑了。但被抓的确实不多,战争期间物资奇缺,到后来甚至连水果都要从走私犯手里购买,这是根本没法抓的。
“他走私什么?”温娴又问道,教授结结巴巴地吐出一个字:“人……”
“有另一个词给他这种行为定性,拐卖。”
“不,不是!”教授忙着解释:“他曾是外交官,战前就是,他发了太多签证,你明白吗?太多了。战争开始后他就被革了职,看起来他发签证发上瘾了。”
“……他还造假?”
这就没法救了。就算温娴真心敬佩他,她也没法帮忙。
“他救了那么多人,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我们四处找人,现在根本没有希望了。”
温娴脑中灵光一闪,问道:“他叫什么?”
“法比奥谢瓦利埃。怎么?您能想办法?”
“也不一定,或许吧。如果不成,您不要怪我。”
“不,你能帮忙就是最好了!”
温娴和他夫人谈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若是能让艾德帮忙说句话,也许能给法比奥留下一命,这对战后艾德的处境很有帮助。
温娴问教授过几天带法比奥的照片来,便匆忙去送饭了。其实父亲成天坐在那里也不活动,吃不了多少。她还是为了能探听消息。罗兰警官这回直接拿来了一份档案袋,里面是一些剪报。
“这就是你父亲最近发表过的文章了。”
“哦,那这是……这是去年的啊!这也算最近?”
“要知道,你父亲之前可保证再也不会发表文章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