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波兰的时候还好吗?吃的怎么样?索菲亚那一家对你好不好?”温母急切的想知道她这一路上所有的故事。
“……”
温娴表示您这个问题,就太……伤人了。
父亲看出了温娴的脸色阴沉,便猜出几分。他握住母亲的手安慰到:“别这样,以后再说吧。”
“姐姐的房间收拾好了吗?”阿甯说道。
温娴这才想起来自己尚未好好看看这个弟弟。他肤色被晒的有些黑,比那种小麦色还要黑一个度,肌肉线条十分突出,穿上衣服的话很容易被当成细胳膊细腿的羸弱男孩儿。他的长相随母亲,大眼睛亮晶晶的,鼻梁微高,鼻尖翘挺。下颌圆滑,模样秀气。
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还不能用帅气形容。阿甯十五岁生日刚过,比温娴整整小了五岁。
“收拾好了,你的东西我们带来了一些,都在抽屉里,有什么需要的就自己拿。”
“找不到明天我去给你买。”阿甯趴在桌子上,两只胳膊交叠在一起,垫着下巴。
父亲摇摇头道:“没个坐相,还想当飞行员?你去了不得把人家飞机给拆了?”
“哪个飞行员没拆过飞机?切。”阿甯知道这是逗他,也不生气。
温娴长期饿惯了,忽然放开了吃也吃不下多少。按后世她亲妈的理论就是,总挨饿把胃都饿小了。
一个卷饼没吃完她就饱了,母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询问道:“明天要吃什么?我去买。”
父亲和阿甯一齐看向她。
“红烧肉!水煮鱼!炖粉条!肉包子!火锅!”
阿甯眼角抽搐了一下,跟妈说:“做点清淡的粥食,照我姐那个吃法,不腹泻就怪了。”
“但我
真想吃火锅……”
“养胃几周。”父亲在餐桌前站起来,说道:“不知道你之前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都把胃吃坏了,这才多小的鸡蛋饼,你都吃不下。”
父亲这么一说,又把温母惹哭了:“都是我们照顾不好你……你要是再出事……那我,那我……”
“那我去睡了……”温娴仓惶逃窜回屋,她感觉自己留在这里更让父母担心。
头发洗完没干,牙膏的味道还留在嘴里。温娴翻看着抽屉里的东西,只有两套内衣,衣柜里空空的,只在下面的柜子里叠好了几件衣服:棉袄一件,薄衬衣两件,裤子一条,还有两件旗袍。
家人在逃离德国时还带着她的东西。
原来不止是温娴一直在追寻家人的脚步,家人也在日夜期盼她的归来。
她还在抽屉下层找到了几个证书,用法语写的高中毕业证书和德语写的大学毕业证书和学位证。除此之外都是些奖状,似乎不太重要。
法语的高中毕业证书……这个温娴在法国读高中?
德语的大学毕业证……还是柏林大学的?
温娴有翻出一本上了锁的日记本,锁的特别严实。
钥匙呢?似乎没有。
于是她抄起剪刀,把锁上的螺丝钉给转开了。
里面的内容不像是日记,说来也是,像原版温娴这种性格的人不太是那种会成天记日记的人。
这是本备忘录,核心思想就一个:离我爸远点儿。
在这本备忘录里,年份、地点、事情都记述的十分精简,也能让人一眼看懂。如同一栋建筑般层层叠叠,完美衔接。
温娴大概理出一条时间线,纵观之前温娴的成长史,就是一部和家人的抗争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