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士浑身都因为剧痛而颤抖,他的下唇被咬烂了,却依旧不肯跪下。男人们没有被他的执着感动,反倒是两名战俘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表情。
他们似乎并没有复仇的快感。
“他也这样对待过我们的人民!”男人带头说了一句,登时燃起了女人们的熊熊怒火。
“是的!我记得!诶琳娜和她的孩子,那还是个婴儿啊!”
“凯瑟琳的丈夫和哥哥都战死在敦刻尔克了,不是吗!?”
“对他同情,就是背叛我们的家人和祖国。”
“那要怎么办?”
“杀了他!”
“对!要杀了他!把他扔到墙上撞死!”
“挂在树上!”
“烧死他!”
女人们出着主意,她们曾经的温柔与善良都不见了,温娴从脚底下涌上一股凉气,那个说要烧死上士的女人,几个小时前还给她的双肩包里塞了一块儿火腿。
“剥下他的头皮!”温娴身边这个矮胖的女人给出了最让他们激动的建议。
“这件事应该由我们法兰西的英雄去做!”
两把从枪上拆解的刺刀交到了战俘的手上。上士已经被殴打的奄奄一息了,他仰面躺在地上,一个男人剥去了他的钢盔,面露期待地邀请道:“来吧。”
两个战俘一左一右,单膝蹲在上士的脑袋边,二人手中的刺刀留着血迹,闪着寒光。
他们在众人的催促声中相互对视了一眼,达成了某种共识,两把刀没有挥向上士的头顶,而是同时精准地扎入他的心脏。
人们惊愕了,在他们失望地厉声质问前,那个英国人开口说话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利奥。”
“那四个人,你们可以撞死他们,烧死他们,活剥了他们。但是这个人不可以。”那个法国人打断了英国人的发言,他更能让村庄里的人信服。
“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了解!他只是个强盗”一个男人义愤填膺的甩着拳头。
“我了解他是在巴黎出生的,读完了高中和大学,他是个文学专业的毕业生。”利奥说着:“三七年响应祖国号召回国参军,家里还有父母和未婚妻在等着他。”
“我们闲着的时候也会聊聊天,我见过照片,一个古典的美人。”
四周静谧无言,人们低着头站了几分钟,似乎对这场戏剧失去了性质,随着第一个人的离开,围观者全都散了。
只剩下男人们,他们还要处理尸体。
温娴躺在地上,她再也睡不着了。
一整晚都头疼欲裂,嗓子里也像被灼烧过一般疼痛。
如果他妈的!没有这场该死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