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娴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后悔学的化学。她要是学通信工程的,或者什么计算机之类的专业,说不定能和艾伦图灵那样的大神谈笑风生。
然后提前让人类步入网络通讯时代,就不用写信了。
妈的她养两只信鸽送的都比邮递员快!
温娴真的要急死了,现在德国的火车还通着,过两年铁轨被盟军一炸,她就算是被困在柏林了。
她还在沉浸在对未来出路的担忧中,已经有更现实的问题出现了。
吃饭。温娴的进食和消耗不成配比,德国的东西还是吃不惯,她现在两眼发绿,特想吃羊肉汤面,加大勺辣椒油和麻油。
今天因为家信的原因,温娴的晚饭时间耽搁了一阵,于是奥托和玛利亚也在厨房饿着。他们不知道从哪鼓捣了两个烤过的土豆,借厨房的刀切片,抹蛋糕糖霜吃。
玛格丽很喜欢奶油,正好酒店有顾客过生日,剩了大量奶油蛋糕,温娴拿了不少回来,惹得莎朗一阵惊异:“你不是不喜欢奶油么!”
有的同事对温娴近来食欲大增都保持怀疑态度,好在这是个人私事,他们也不好意思问。温娴怕被人发现,从不让两个孩子去厨房以外的地方。
“你那个标志为什么不撕了?”
“如果被他们抓住,我只是会被重新安排去处,但如果他们发现我没带标志,就会杀了我。”奥托把手里的面包片攥成一团,塞进麻布口袋里。
“我没有什么可以感谢您的,小姐。”奥托说着:“没有您,我和她就活不下来,
上帝会永远保佑您,我会在每晚为您祈祷。”
“我要离开这里了。”他低着头,玛格丽并不知道他的决定,依旧吮吸手指上的巧克力奶油。
“我们要找其他的活路,听说有个军工厂招工,他们不介意犹太工人。或许我会有一份正式工作,那样的话他们就不会抓我了。”
温娴想再给他们拿几块燕麦饼干做存粮,然而接连不断的门铃声让她暂时改变路径。
莎朗满头大汗,全程跑过来,她为了赶时间还换了一双平底鞋。
“怎么了?”
“你得临时加班了。”莎朗语速极快地说道:“罗尔夫将军点名要你去服务,快点拿衣服!”
“弗兰克不在吗?”
“将军让你去。等等,你还记得罗尔夫少将吧?”
“不就是会场爆炸那天的将军么,全场数他军衔最高了。”温娴问道:“他没受伤?”
“轻伤。不,这不是重点!莎朗急得又冒一头汗:“他对你印象很好,让你去为他的工作宴会服务。”
“什么时候?”
“现在!你快去换衣服!”莎朗冲进客厅,温娴一愣,就没拦住。
“我给你找衣服,你去把酒类清单带上。”
温娴的工作服扔卧室了,要去卧室,势必经过厨房。
她来不及阻拦莎朗,温娴刚跑上楼梯,莎朗已经到达厨房门前。温娴没想过会有人忽然冲进来,根本没想到锁上厨房门。
莎朗一定看见了奥托,她在门前停顿了两三秒,二话不说直接无视,进了温娴的卧室。
谢天谢地,温娴决定明天以权谋私送她两瓶白葡萄酒以表感激。
她也来不及交代了,衣服刚换上,酒店的货车和经理的轿车就开到了门前,除此之外,最前面还有一辆引路的摩托车,车把插着纳粹万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