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娴也跟着走,她的视线扫过街边,忽然发现了一名置身事外的围观者,那身衣服她能认出来,是德国陆军制服,看领章,好像也是位军官。
其实温娴老早就看到他了,本以为他会上来管管,没想到这人背着双手就这么在旁边看热闹,一直看到现在,帽檐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但温娴还是可以注意到他那双对事态发展饶有兴致的双眼。
那名警察也发现他了,两三步跑过去,立正行了纳粹礼,陆军军官一愣,随手回军礼。
“中尉阁下。”警察说道:“如果您没有别的任务,请里这里远一些,不要伤到您自己。”
言下之意就是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滚远点好吗。
“你们打算逮捕他们吗?这难度可有些大。”军官装模作样的点数了一下双方人数,说道:“你得再带两个小队来。”
“是,阁下。我会的。”
军官露出了很和善的微笑,但温娴和其他华沙人根本不觉得那笑容是善意的。
“逮捕这两个人。”军官伸手拽出那对男女,扔给警察们:“就按照不适应社会人员处理,新人去完成婚礼吧,明天去元帅大街的警察总局报道。”
之前在人群中围观的还有不少带着袖标的犹太人,他们早在警察赶来之前就已经悄悄溜走,长期高压的生活环境让他们很有危机意识。那警察对只抓了两个人显得有些失望,他猛地回头想再找几个凑个整。
犹太人早跑了,警察头子扑了个空。他那吃瘪的失落让围观市民心中暗爽,同时,所有人都在担心着那对男女的命运。
军官将一切罪行都让那一男一女去承担,警察粗暴的驱赶着围观者,扭送着被逮捕的两人离开这条街道。
新人的朋友们并不满意这
个结果,他们想冲上来抗议,却被同时举起来的好几条枪堵了回去。
“你们够了,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警察怒不可遏地抓过手下的□□,这次不是威胁,他对抗议声喊的最响的男人开了枪。
正中心脏。
四周鸦雀无声,他喘着粗气说道:“这就是下场,还要试试吗?”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不再吵闹,只是充满仇恨的看着警察。
温娴觉得自己该离开了……事情好像……闹大了……
多数围观人群目送警察们押走那对男女,然后默默的加入新人赶去教堂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人群朝前方进发。温娴并不在其中,她和其他几个人留了下来,将躺在大路中间的尸体搬到旁边。
她现在胆子练大了,在面对一具具扭曲的尸体时,她心中的同情多过恐惧。
“谢谢,小姐,可您不必这样。”一个男人面无表情的推开温娴想继续帮忙的手:“我们知道您的好意,但埋葬朋友的事……还是让我们来吧。”
温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们看上去的确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便慢悠悠地离开了。
今天天气晴朗,温娴没功夫看风景,赶紧找吃的才是头等大事。店铺一营业,她就相当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真的,温娴上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去大酒店后厨偷捡边角料的地步。
真他妈……
唉。
游荡了一天也没有填饱肚子,她冒着风险把路边墙角被遗弃的小半瓶啤酒喝掉了。她总安慰自己,天冷,食物保质期延长,吃下去不会有问题的。
冬天白昼很短,还不到五点就天黑了,温娴悄悄的返回自己藏身之处,她没有爬上阁楼,而是又在办公楼里搜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