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们仇视的盯着来往的德国士兵,他们倒是很不在乎,甚至穿起了波兰军装相互开玩笑。他们的笑声对于华沙人来说有点过于刺耳了,温娴身边的一个老太太一直怒目而视,干瘪的嘴唇抖动着,好像在暗中咒骂。
温娴不管那些,她依旧四处走动溜达,寻找水源和干净的棉布,街边一家面包店重新安好了橱窗,温娴在窗子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弓着背,探着肩,走路跟中风后遗症患者似的一拐一拐。
啧,可真丑。
温娴努力挺胸抬头,没坚持一分钟便回到了那副落魄猥琐的姿态。
所以说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放弃是多么舒服……
水源其实还不是很难找,她不要求饮用的纯净水,活水就行……自来水也可以,但是没有……她总不能大摇大摆进医院把人家正在抢救用的水拿来洗东西。
所以温娴选择夜里过去,跟护士说明情况,人家是允许用的。
“你等会儿。”
温娴正准备离开,身后的护士轻声叫住了她:“你住在附近?”
“不是。我没地方住,我寄宿的那家已经……”
“我的天……请节哀,小姐。”护士关心的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提议道:“今晚你先住在这里,这是艰难的一晚。你有没有想过回家呢?”
“我联系不上他们。”
温娴大腿酸痛,她坐在台阶上捶腿,那年轻的护士紧紧靠近她身边坐着,很好奇的问她:“你为什么要洗那些棉布?你受伤了?”
“不,备用的。”
“你很冷静啊。”护士把手揣进兜里,笑眯眯地和她聊上了:“你是日本人?”
“中国人。”
“哇!那你会中文?”
“嗯。”
“好厉害!”
温娴一脸问号。她对这个护士很有好感,她对这个操蛋的现状一点没有抱怨,即使德军经常会冲进医院“例行检查”。
“你如果白天有时间,能不能来帮帮忙?”
在护士小姐给她打来一壶热水之前,多问了她一句。温娴没有犹豫,立马答应。现在伤员很多,还有不少原本就在长期住院的老人需要照顾,她除了能帮忙打杂拖地板之外,还能简单地按照医生的命令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