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宿夕加上云悠悠番外

我的名字叫做云悠悠,因着父亲极为疼爱母亲,母亲又是那般深居闺中,喜好情意绵绵的诗书词的温婉女子,我的名字便由着母亲决定,叫做悠悠。情悠悠悠绕君心,本应是这个意思的。

什么样的母亲有什么样的女儿,我大概就随了母亲那安静温婉的性子,从来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府中那小轩窗前,或是一树梅花下,看我的书,弹我的琴,不需要有人来赏识,不需要有人来陪伴。

炎国并不是那种让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国家,其他府中的贵女就常常外出宴饮小聚,听母亲说,姑母荷姨娘家的那位表妹名为古夕雪的,已经是贵女圈儿里小有名气的才女美人。

我和她也只是小时候见过面,每次府里来了客人我都很高兴,我不能常常出去,有个人进来说说话也是好的,可后来夕雪就很少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常说书生才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可是不闻窗外事的不只是书生,还有我。

我相信母亲的教导都是为我好,我听她的话,说话温柔有条理,食不言寝不语,待人接物有礼,进宫时连皇后娘娘都夸赞我,

我的教养可谓是女子中的典范。

我听了这话,也不知是忧是喜,因为我发现现在没什么事是能让我开心的了。若说有什么,还真有,那就是一个人,表哥左博云。

我从小就没有接触过什么男子,弟弟云煊也不喜欢和那些世家子弟交往,唯一有来往的大概就是我们的表哥,四皇子宿容恒和左将军左博云了。

四表哥总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表面上敬他,可实际却有些讨厌他,左表哥温柔儒雅,对我很好,我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总是会集中在他身上。

我有幸去过他的宫殿,那还是我年幼七八岁时,随父亲进宫赴宴,皇上让左表哥带我去玩,左表哥就带着我来到了他的府中,他府中里全都是书,满满当当的。

他告诉我,悠悠,书中自有颜如玉。

后来我总喜欢读书,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听来府里的臣子伯伯们说起过左表哥,他们都说,左表哥心慈手软,不是个成大器的人。

可我却知道,表哥心地善良,不喜欢战争,不喜欢争夺,作为弟弟的他对于强势的四表哥总是再三忍让,作为哥哥的他对于我和阿煊,也是照拂有加。他是多好的一个人,他们怎么可能真的知道?

盲山受训,把所有的世家子女都聚集在一起,我本来是不愿去的,可一来这是圣命难违,二来,阿煊告诉我,左表哥也会去。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外出和人打交道,很是谨慎紧张,出门前也准备了再三,幸好阿煊和我同去,对了,还有一个堂兄弟云泽。

本也想过,见到人该如何开口打招呼,可我还没怎么想好,夕雪就过来亲亲热热地拉着我,转眼就碰上了琉璃郡主,还有,还有一个,我叫不上来名字,所以只是有礼地说道,“国公府云悠悠,有礼了……”

后来听夕雪说,那个穿红衣的女子,是她的嫡出的四妹,叫做古夕蓝。

听到这个名字时,我也觉得很奇怪呢,不是名字起得不好,而是,和夕雪她们姐妹,后来夕雪有意无意地说了一些关于古夕蓝的事,后来想想,用一个词来形容应该不过分,编排。

但当时的我真的是不明白夕雪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

见到左表哥我还是很开心的,表哥还是那样温柔,用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来形容,最适合不过了。在盲山受训是很苦的,起码对于我而言是这样,可论最厉害的是琉璃,最能忍耐的应该就是那个古夕蓝了吧。

我眼睁睁看着这个远方小表妹被四皇子折磨欺负,可我也帮不上忙。

四皇子故意让她在烈日下站着,直到午饭过后没有饭吃时才让她回去,琉璃给她留下的一碗饭被夕雪撞掉了,当时我也不会想到,夕雪是故意的,我想夕雪和夕蓝是亲姐妹。

我就偷偷塞给夕蓝一块玉米面饼,起码也算是能让她充饥吧。

盲山上分散行动时,我,阿煊,琉璃还有夕蓝碰到一起,无聊之时,我便和夕蓝聊起了女子最为关注的姻亲之事,夕蓝说的那句话我至今都还记得清楚,她说,“女子,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而做主,可女子奴颜卑膝太久,已经忘记了怎么站直身子和男人说话,逃不掉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