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炎,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说话了……”这种淡然的口气,才是古夕蓝。
阖着眼抱着夕蓝的宿炎勾唇,这才是古夕蓝,反倒是太过阿谀奉承,倒不像她了。
“你说吧。”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摆脱仇恨,我可以获得新生,这一切是我在阳明山想通的,都是因为有你……”
“我曾经也这样天真的以为。”后来你的拒绝真让我失望,是你的拒绝让我更加坚定了要登上这皇位的决心,是你。
夕蓝哽咽,轻轻呼吸了几下,随即说道,“是,在阳明山被困住的那个夜晚,是我这一生最狼狈的夜晚,也是最难忘的,后来我时常想,我们要是在一起了,不管这些烦心事,不用勾心斗角,我们去游山玩水,最后在一个像阳明山那样的深山里隐居,两个人,一条心,多好……呵,我想多了对吗……”
宿炎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从前我们一见面,要么就是在猜彼此的心,要不就是在斗嘴,我们还没有这样静静地说过话呢,这样多好,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平静简单的,夫妻二人的……”夕蓝顿住,略带自嘲一笑,“我是痴心妄想了,怎么可能夫妻二人,这后宫还没有开始扩充,就已经有了三个人,而且,我是来的最晚的那个……”
“现在除了你我,还有谁在?不是夫妻二人又是什么?”宿炎沉声开口,这话颇像是以前他爱说的玩笑话,可是清冷的口气决然不是了。
夕蓝轻笑,“我不想和你
吵嘴,真的只想好好说说话。宿炎,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
夕蓝舒了口气,“你可对我,可曾有过真心?”
回应的,是久久的沉默,夕蓝苦笑,“我知道……”
“有……”
夕蓝一愣,笑着闭上眼睛,流下了泪水,她将眼泪蹭在枕巾上,回头拥抱了宿炎,紧紧搂住他,低声道。
“你可以让我依赖吗?只这一个晚上,我怕黑……”
夕蓝那带着浅浅哭腔的声音都快把宿炎的心融化了,宿炎不出声,只是将夕蓝搂得更紧。
“我想,不管从前我们有什么怨结,既然我进了宫,可不可以就重新开始?我们那一段情是从阳明山开始的,那我们再去阳明山把它找回来,好不好?”
宿炎的心都快被说动了,他这几天为难夕蓝,得到了她的身体,可心里却还是恨她,眼看着她杀了左博云,却还是不相信她的心,这样猜忌不信任,他也最为痛恨,他也真的是想和夕蓝好好在一起。
不过,古夕蓝说话向来半真半假,这次真的应该相信她吗?
“好。”宿炎所有的疑虑都在他这一个好字中化解,凡事遇见了古夕蓝,他大概没有办法拒绝。
夕蓝破涕为笑,“那说定了,我们明早去一趟阳明山。”
黎城郊外,大雨滂沱,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