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炎轻笑几声,不由分说就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个满杯,“坐下来,陪我聊会儿。”
夕蓝也不扭捏,坐在了宿炎对面,端起酒杯就和他碰了一下,一杯辣酒灌入肠,不知愁滋味。
宿炎一直微笑着,没有戾气,他喝完又倒了一杯,自斟自饮起来。
夕蓝望着自己手中的空酒杯,“我留下,他会活下来,是这样对吧?”
宿炎一怔,抿了口酒,轻笑,“是这样,原来你不是没有死穴,呵,为了左博云来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真让我意外,还以为你只会爱自己呢。”
夕蓝昂首垂眸,“我的确只爱自己,所以你不必想方设法为难他。”她想让宿炎能放过左博云,如果真的像是云悠悠说的那样,宿炎在乎她,那么让宿炎知道她是不喜欢左博云的,左博云可能会逃过一劫。
“明天是登基大典,也是立后大典……”
“我不当皇后!”夕蓝声音寒冷,立即打断他,突然觉得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她又回归平静,“我可以留下,但我不当皇后。”
皇宫已经是她噩梦的摇篮,皇后之位是她前世羞辱的开始,如果让她再走上这个位置,她会疯狂!
夕蓝的态度很是古怪,宿炎打量着她,沉眸,“你的人,你的心,我迟早都会留下!”宿炎将杯子重重掷在桌上,砰然起身,“你手中的东西,最好收好,左博云的命就在你手里。
”
门被重重摔了一下,那个身影像是风一样消失,夕蓝的心像是被抽空了似的。
她知道,她从来没放下过宿炎。
五月初五,阳光灿灿倾泻一地,皇宫被照耀的金黄炫目,盛大庄重的宫乐声奏鸣起,登基大典就在清晨的曙光中进行着。
苍元正式改为炎国,宿炎也被称做炎帝。
夕蓝在未名宫中,只听着宏大震撼的宫乐时隐约传来,她站在未名宫的院子里,望着灿烂的朝阳普照大地,想象着宿炎是以一种怎么的高傲姿态踏入龙啸宫,睥睨天下的。
登基大典整整进行了一个上午,后宫里却毫无动静,直到午膳过后,夕蓝才瞧见一队队传旨的宫女太监到白洛水和云悠悠的宫里去。
还有一队是停在夕蓝这里的,宫女个个手捧着金玉首饰,绫罗绸缎,还有圣旨。
夕蓝被墨竹墨兰拉了一把,这才跪下接旨。
她被封为皇妃!古皇妃!
不是皇后,不是贵妃,只是皇妃,这是从没有过的先例。
待传旨的人都走了,夕蓝被墨竹墨兰拉起来,她问道,“有没有听到登基大典上发生了什么事?”
墨兰早上都在宫里走动,也从龙啸宫那边听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