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夕蓝凄然一笑,“我的孩子,我的青春,我从前的最珍视的都给了你,前世里我助你登上皇位,你却暗地和古夕雪苟合,上天待我不薄,让我重新活一次,来找你们报仇了……”
宿容恒露出惊骇的神色,他听不懂夕蓝在说什么,只觉得她好像是一个恶鬼。
夕蓝讽刺一笑,“呵,还记得在宿炎府上,你被人吊起来打,你天天吃生蛇肉,是不是想死?为什么古夕雪会假孕,而你又被苍越帝斥责,丢掉了太子之位?现在我一桩桩一件件告诉你,看清楚,就是我。”
宿容恒幡然醒悟,看他现在只是惊惧。
“古夕雪已经在地狱等着你了,我已经嘱咐过她,如果阎王瞎了眼还让她投胎的话,最好躲我远远的。这话我还要再对你说一遍,别再碰见我,否则你会比现在死的更惨!”
夕蓝微微别过脸去,将匕首一横,划过宿容恒的眼睛,就听宿容恒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夕蓝起身,扬长离开行刑场地,冷声吩咐。
“动手!”
车辙声轰隆隆地震天般响起,五辆马车都卯足了劲儿往不同方向跑,带着小孩的大人赶忙捂住小孩的眼睛,连成年人都嘶嘶倒吸凉气。
宿容恒双眼流血,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只有打雷般的轰鸣声,他的身体生生被拽开,血肉骨架被拽地分离开,他的凄惨的哀嚎声随着车辙声湮灭,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
苍云太后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而且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她惊叫一声,背过气去,左博云掐她人中,却发现已经没用了,太后已经断气。
“母后……”左博云抱着苍云太后,声音幽幽,无限伤情地低声轻诉。
夕蓝生生看完了宿容恒车裂的全程,她脸色苍白,嘴唇红得将要滴血,额头发丝飘扬,显得妖冶。
宿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但语气依旧清冷,“这么容易被吓着?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夕蓝霍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出了泪水,喃喃道,“终于,结束了……”
就在宿炎举得诡异之时,夕蓝抬手拂去了泪水,远远看到左博云伤心欲绝,她正正跪倒在宿炎跟前。
“摄政王,从前我向你求的两个人,昏君已死,求你放过左博云,我愿替他答应摄政王,不接手一切实权,只要留他一命就好。
”
宿炎久久不说话,夕蓝起身,背对他,“摄政王不是食言的人。”
宿炎远远看着,夕蓝拉起左博云,左博云抱着苍元太后,三人一齐往王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禁卫军也不知道该不该拦,但见宿炎一直看着也没表示,夕蓝她们也就畅行无阻。
身边随从上前问道,“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宿炎一脸冷峻。
“召集所有大臣,到宫里商讨立新君之事。”
左博云此生没有这么落魄过,他抱着苍云太后,谁见了他都躲开,因为他浑身是血,还抱着一具尸体在大街上走。
夕蓝几次三番都想搭把手,可都被左博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不用。”
夕蓝眸光一黯,默默跟在左博云身后,回了王府,她就看着左博云选了一处清幽的地方,给太后挖了坑,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棺木中,又动手把棺材放进墓穴里,埋土,立墓碑,一切都不假于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