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黄氏的眼眶里立刻蓄满泪水,叫了一声,后面却又像是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抱着小郡主的那个乳母没动,另一个乳母魏氏上前一步,跪下了,义愤填膺道:“奴婢见过殿下!殿下,是有人黑了心肝儿,想对小郡主不利,小郡主受了委屈,请殿下做主!”
西陵钰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自从卫涪陵怀孕开始,他们夫妻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以下,相看两厌,更是不怎么走动的,所以这个孩子出以后,他见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孩子和他不亲,加他碰触,就畏惧的使劲把脸别过去,往乳母怀里钻。
西陵钰的心情本就不好,也就顺势收回了手。
那么小的孩子,又是东宫的小郡主,太子妃的掌上明珠,脸上的擦伤虽不严重,却也难怪乳母心疼了。
他回头,面色沉郁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丫头。
那丫头一哆嗦,赶紧道:“殿下,冤枉,奴婢冤枉啊,不是我,我是被人绊了一下……”
“呸!”魏氏却是个火爆脾气的,当即也不肯吃亏,啐了一口,就撸了另一个乳母的袖子,怒骂道:“你还真敢说,就不怕死后下地狱把舌头吗?那么烫的汤水,你就能狠下心来往小郡主的身上泼,要不是学娘给挡了一下,现在孩子就毁了!要不是今天亲眼见着了,我都不信这天底下还有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小贱人!”
她的脾气不好,是真的费了好大的力气压制才没上午按住了那那丫头狠揍一顿的。
西陵钰侧目看过去,才见另一个乳母卢学娘的手臂上红了一大片,还起了好些燎泡,看着都疼。
那丫头被骂的心虚,面上却就是哭。
她不敢近西陵钰的身,就拉着黄氏的裙角不断的求:“娘娘,奴婢伺候您四年了,我就是再不懂事也不敢冲撞主子啊,我就是从厨房回来的时候看见小郡主在这里玩,忍不住凑上去多看了眼,谁曾想……谁曾想就惹祸上身了!”
她哭得样子看着是十分委屈的。
魏氏气得胸口起伏,恨不能上去稀烂这贱丫头的嘴。
黄氏也站不住了,小郡主都受了伤了,她也能明着替自己的丫头开脱,就只能也是斥责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这几天太子妃娘娘才刚病下了,你让小郡主出了这样的事,传出去还不得让人误会是因为娘娘病了,我就趁机欺负小郡主这样没有亲娘护着的孩子吗?”
“娘娘,不是我!”那丫头就是拉着她的裙角哀哀的哭。
黄氏看着像是气的很了,就也拿帕子擦眼泪。
魏氏是个直肠子,倒是还没多想,旁边的卢雪娘则是心里咯噔一下——
这黄侧妃这是话中有话的给太子殿下上眼药呢呢!
卫涪陵被禁足,这东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太子之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冲突,只是对外,西陵钰只说她是病了,最近都不见外客,也不方便出门应酬。
现在黄氏这话听着像是在斥责自己的丫头,实际上却是挑拨事情呢。
西陵钰的目光沉了沉,忽而扭头看了小郡主一眼。
卢雪娘下意识的用力抱紧了孩子。
西陵钰倒是无瑕发现她的异样,只是沉着脸不耐烦道:“孩子怎么样了?”
“小郡主只是擦伤,还有……就是受了惊吓!”卢雪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