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是回家做饭单独吃的,红梅也被何家贤勒令不拘小节,一起吃了。
阿香在这小院子里,跟在汀兰院一样老实。有事就做事,没事就绣花拿出去卖补贴家用。
何家贤发觉她的绣工还真是好。
阿香站起身,给何家贤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我本以为二奶奶容不下我,没想到,二奶奶还带着我来了,奴婢无以为报,只有先干为敬。”说着一仰头,将一杯水酒喝光。
何家贤不好拂她的意思,加上的确高兴地很,也端过酒杯一口喝了。
方玉珠只斜眼瞧着阿香。
阿香又连敬了何家贤三杯酒,何家贤说不能喝了,却挡不住阿香的热情,拒绝中又干了。
直到喝的醉醺醺的,倒在床上人事不省。
等客散了以后,阿香拐到宅院后门,冲一个早就等在那里的男子招手:“快来。”
那男子犹豫一下,有三分拒绝,但是又想到阿香许诺的,事成之后,两个人远走高飞的憧憬,忍不住摩拳擦掌,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悄悄摸进了门。
“二奶奶就在那边
的厢房里歇息,你不必做什么,只消扒光了她的衣裳,和她躺在一起。到时候我先发现你们,然后叫起来,你打了我就跑。”阿香自认为这计划天衣无缝,现在这宅院里统共不过就是三四个人,还全都是女人和孩子,那里会有这男人力气大。
“等事情坐实了,咱们就把她扭送到梅姨娘那里去,你再不必出面,我自然会找到人为我作证,一同去案发现场。”阿香笑着。
“就你鬼精。”男人捏一把阿香的面颊,垂涎得口水都快忍不住了:“这还是小事,我一定能办成。反倒是你,趁乱偷些银子出来,别被人发觉了。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可都指望着呢。”
阿香听了也是愉快的。
男人悄莫儿闪进院子里,发觉院子很小,忍不住唾了一口:“真是贱的,方家那么好的府宅不住,偏挤到这小破院子来。”要是在方家,估计能偷到更多的金银财宝。
他可是听说,方家吃饭的碗都是金子做的,夹菜的筷子都是银子做的。
“别左看右看了,赶紧的。二奶奶是不胜酒量,所以才昏睡了。等她醒过来,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阿香催促着。
男人猫着腰朝厢房摸过去。
孩子们吃完饭都各自去温书了,红梅在收拾,雪梨还未上工。
阿香看着男人摸进去,心里暗道成事了,这才去后院找红梅:“红梅姐姐,我这边想问二奶奶借点银子。”
红梅笑着:“那你要等一下了,二奶奶还睡着呢。”
阿香露出一个失望的神色:“可是我有急用啊。红梅姐,能不能请你帮忙去叫一叫?”
这种事,被别人发现,总比被自己发现的好。到时候红梅叫起来,可就铁证如山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红梅一面擦手一面问。
“我娘家人拖人带信,说家里遭贼了,把攒的银子偷的精光,连买米的钱都没有了。”阿香哭诉。
“还有这种事?燕州城一向很太平的。”红梅虽不信,但是也不好怀疑阿香。
“红梅姐,求你了。二奶奶一向最信任你,你帮我说说情,我对你感激不尽。”阿香说着诚恳而真挚。
红梅犹豫了一下:“行吧。”
她起身朝厢房走去,却不是何家贤的屋子,而是她自己的屋子:“我这里还有二两银子,你先拿去应急……”
“红梅姐。”阿香不接银子,噗通一声跪下来,声泪俱下:“是我瞒了你,家里遭贼,却不是别人,是隔壁的邻居,我爹一气之下,把人打伤了。现在家里拿不出那人偷东西的证据,那人却逼着我爹赔钱,开口就是二十两,这二两哪里够啊。不求二奶奶,我爹就要蹲大牢了……”
她嚎啕大哭。
红梅略微一思忖,知道事关重大,这才带着阿香去何家贤那儿。
只是敲了门,却发觉门没扣,只是虚掩着。
阿香心里一喜,知道她男人已经得手,心里激动的噗通噗通直跳。
只要坐实了二奶奶与人私通,二爷回来肯定饶不了她。心灰意冷之下,自己不就有机会了?
这院子里,雪梨嫁了人,红梅年纪大,姿色学识都不如她,差得远呢。
她不奢望能做正室,只要在二爷休妻另娶之前,先入室伺候,日后还怕没名分?
至于这个男人嘛?她特意叫了红梅来,就是不打算让他跑掉,两个人一齐抓起来,任他红口白牙,也说不出个子丑演卯来。
什么话都不如抓个现行厉害。
如此一想,心里居然紧张的不行。
门“吱呀”一声被红梅轻轻推开,阿香心跟着漏跳了两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