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是梅姨娘想取代她,却被何家贤劝阻。如今,只怕那两位也会闹起来。
却不料,半个月过去,她心里祈愿的,一个也没发生。
她的吃穿用度照例是挑不出差错,仍旧是最好的。
方玉荷的身体越来越差,每日每日的煎着药,喝着药。
天气越来越冷,陈氏越来越担心,也没时间没心思出那些幺蛾子了。
方府进入一种欢喜的和平氛围。
先是林姨娘又给方老爷添了个小少爷,自然是阖府上下大呼“阿弥陀佛”。
接着何儒年在何家贤的劝说下,答应同时教方其瑞、方其宣和方其凯三个人读书。
陈氏眼见着其他人都要有出息,越发不忿。方其业却跑过来说想扶丁香做正室,让陈氏去跟方老爷说说。
陈氏一听怒不可遏:“那个小狐狸精给你灌了什么汤?还天天痴痴缠缠的像个什么样子?明日起,你搬出来住,别跟那个小狐狸精住在一起了!”
方其业嘟哝道:“
儿子哪里就与丁香痴痴缠缠了?每日也勤勉上学呢。”说起来,自打梅姨娘介绍的那位先生过来后,方其业倒是真的没出去玩乐,成立日不是跟丁香在一起,就是在上学。
陈氏一听就更气:“对呀,既然是跟先生重新在学习。学的规矩呢?怎么越学越差了?”
之前她还担心梅姨娘使诈要害方其业,专门过去听了几次。方其业虽然不是很认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倒也是规规矩矩,到了时间就去点卯,偶尔偷奸耍滑,倒是在容忍范围之内,因此一直没管,指望他能听先生的话好好学习,早日让方老爷刮目相看,重新重用。
谁知道居然提出此等荒唐的要求,便将方其业赶了出去,叫了丁香来说话。
丁香却笑着道:“三少爷要扶我做正室?这话我倒是没听过呢。他课业那么紧,哪里有时间。反倒是三少爷最近学习的很是认真呀,夫人该是去听一听那位先生讲课的,的确是很有趣,我有时候旁听,还学到了不少呢。老爷去瞧了几次,都对三少爷赞不绝口,说他有进步,接管生意指日可待。”
陈氏见她矢口否认,又提方老爷,怒道:“你少给我扯别的,我已经叫业儿搬出来住了。”
丁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陈氏便也无法,她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跟方其业闹僵。
她只是不明白,方其业明明不是听话的性子,怎么这丁香进门后,加上那位老先生,偏又改了一种态度?
这日便悄悄让芍药去瞧瞧,看看方其业是不是认真在上课,还是被丁香缠着。
心里暗想,若是丁香撒谎,一定饶不了她!
芍药瞧完了回来道:“那先生见三少爷上课吃东西也不说,只管讲自己的课。下课时就问一句,听懂了没有,少爷自然说是听懂了。如此而已。少爷瞧着并没有被过分约束,反而老爷时常因为先生的话夸奖他,倒是觉得上学是一件好事。有时候丁香也跟着去,老先生也不恼,旁如无人的讲课,只管讲他的,根本不管少爷。少爷呢,有时候走神,有时候打瞌睡,像是夜里没睡饱似的。”
原是如此。
方其业本质上不坏,以前在京城学习,倒也是认真严肃的,颇学了一些本事。
只是年轻气盛,难免急功近利些,想早日得到方老爷的认可,因此钻牛角尖,犯了不少错误。
如今娶了一房娇妻,又是新婚,甜甜蜜蜜听听话话倒是正常。
加上先生也不怎么管,反倒是在方老爷面前说他不少好话,因此手上银子也阔绰些,大门出入自如。他若是还不知道此中好处,那便是蠢钝了。
陈氏一听气得要死,暗道定然是那丁香不干人事,夜里净缠着方其业耗其精力。
又用美色迷惑方其业,竟然罔顾礼义廉耻,要扶她为正室。
真是岂有此理。
这夜便半夜起来,趁人都熟睡后去方其业院内突击检查。
却见门外面有微弱的烛火光,陈氏怒道:“果真是个浪蹄子!”
说完命芍药门也不敲,径直冲进去对着门用力一踢,正要大叫“开门”,却发觉里面似乎是没闩好,砰一下就被踢开。
里面昏暗的灯光下,方其业正蜷缩在矮榻上,神情委顿却慵懒得深吸气,意乱情迷的享受着。
丁香在一旁端着酒杯,正要递给他,却被这哐当的门开声吓得一瑟缩,回头一看,酒杯就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响,残酒泼在她鞋面上,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