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画画,又喜欢植物,描摹图谱正好满足了她这两个爱好,因此蜀葵很是上心。
素兰和善睐陪着她坐着,素兰在绣荷包,善睐在给丝帕锁边。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人间,大帐栅栏外面的斗酒声高歌声隐约传来,可是大帐周边却没什么声音,除了偶尔在大帐外草丛里响起的小虫的低鸣。
善睐做好了手边的活计,起身伸了个懒腰:“夫人,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蜀葵头也不抬,专注地描摹着一片花叶:“反正还不到子时!”
素兰笑了,放下荷包,走到帐门口,往外看了看,支着耳朵听了一阵子,这才道:“那边还热闹着呢,似乎还在猜枚劝酒呢!”
蜀葵闻言,抬头凝神思
索半晌,心道:如今西北军虽然暂时取得了胜利,可是西夏军队方面只是主帅李述评受了伤,这么长时间下来,李述评身上的伤早该好了。
今夜西北军这边如此热闹,隔了不远的西夏人岂会不知?
若是西夏今夜趁机偷袭呢?
她越想越觉得担忧,便吩咐善睐:“去看看兰锐在栅栏外面不在,他若是在的话,让他去寻王爷,就说我要见王爷!”
善睐答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
素兰以为蜀葵是担心王爷饮太多酒,抿嘴笑了。
蜀葵兀自沉思着。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靴子声由远而近,其中伴随着一阵刀剑和甲胄相触发出的清脆响声。
大约是走到栅栏边了,扈从的人都停了下来,只剩下一个人向大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