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两门亲事

大唐探幽录 八月薇妮 3019 字 2024-10-14

袁恕己盯着此人双眼:“令史莫不是心怀鬼胎?”

“我?”陈令史微震。——他是刑部之人,心志坚决,但袁恕己声名在外,竟叫他陡然胆虚。

却听阿弦淡淡道:“不要再叫他了,他听不见,他已不是你的夫君,今日娶新,亦是用你的安宁做借口,你不如告诉我,你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可觉着安宁么?”

现场陡然诡异了几分。

崔升几乎瑟瑟发抖。

袁恕己面上却是微微地笑。

陈令史总算听出不妥:“主事

,你到底是在跟谁说话?”

他顺着阿弦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侧,并没有什么人在,但是脖子却又是一阵刺痛,却不像是针刺,而仿佛是被尖锐的指甲掐住,痛的他皱紧眉头。

阿弦却不再做声。

陈令史见崔升跟袁恕己皆都在场,极快一想:“两位若是忙,我便不打扰了。”

他后退一步,正要转身进门,身上忽似压了一块儿大石,竟坠的他不胜负荷地躬了躬身。

袁恕己看着这幕,转头问阿弦:“怎么了?”

——那原本在地下“安宁”的主妇,紧紧扣着陈令史的脖颈,不停地叫:“夫君,你看看我!夫君!”

——那夜风雨交加,陈令史吃了酒,一时不顺意,又抓了夫人来暴打,这一次因动手比平日更狠了些,竟失手将人打死了。

清醒之后,迅速收拾残局,又将夫人的尸首略做整理,因他是刑部之人,有些人脉关系,只说夫人急病身故,那些人碍于都是同僚,也未曾为难。

那女子虽做了鬼,却仍死性依附不肯离开,倒并不是因为怨恨。

直到今日,眼见新人笑,哪闻旧鬼哭。

阿弦双手握拳:“是陈令史活活打死了他的娘子,还报说是急病。”

忽然她又叫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你不曾告诉我?”

那趴在陈令史背上的女鬼仍是紧紧地贴在丈夫身上,嘴角泛青,眼中滴血:“他是我夫君啊,我永远不要离开他。”

“这样的东西,”阿弦又憎又恨,看向陈令史“连‘人’也称不上,又算什么夫君?”

陈令史因肩颈极重且痛,听了这句,忍不住冲她叫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崔升听到这里,踏前一步:“她在做什么你不必知道,但我要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陈大人,咱们部里再见!”

崔升冷冷一笑,拂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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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升自回刑部处置陈令史一案。

朱雀大街上,依旧熙熙攘攘。

红尘喧嚣,天色晴好。

阿弦想到方才那一幕,在她点破陈令史杀妻后,今日出嫁的那女方家人竟似不当回事,仍是坚持婚礼继续。

阿弦百思不解:“我明明都说了陈令史把她的娘子虐打致死,为什么那些人竟仍是不理我,还要坚持把女儿嫁给这个恶魔?”

袁恕己想了想:“也许他们不是在嫁女儿,也不是在挑姑爷。”

阿弦道:“那又是怎么样?”

袁恕己道:“他们眼中所见的是一位家境殷实的刑部大人,有些人脉,权势,还有钱财。有了这些,姑爷是不是杀过人,以后会不会也杀死他们的女儿……好像就可以退后思量了。”

阿弦哑然:“原来世间真有这种人。”

袁恕己道:“我以为你已经早就知道了,怎么现在还发这种感叹?比如……”

阿弦缓缓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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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

这一处宅邸,是陈基后置的,比平康坊那院子大上两倍不止,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里,也算是极为不易了。

正如户部那些嚼舌之人预言,今日来贺的,果然并没多少人。

出乎意料地,阿弦见到了桓彦范。

后者看到他跟袁恕己一块儿来到,也有些诧异,因举杯起身,笑迎道:“十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