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在悲伤中的盛珩霍然起身,按着门口的急救铃,一声低吼,“夏可人,不要!不要……夏可人!”
纷乱的脚步声。
沉重的低喝声。
一声哀过一声。
一下一下,不断的充斥着耳膜。
“再来,一二三!”
哧!
她的身体被沉沉的带起,又再重重地落下去。
盛珩的手指紧扣着门框,一声一声的咆哮:“夏可人!就算是追到地狱,我也会把你拽回来!”
那一声痛楚的低吼,像是直击入了夏可人的胸膛里。
仪器一声嘀。
所有的一切恢复正常。
抢救的医生,护士纷纷退后一步,松了一大口气,擦了擦额前的冷汗,“盛总,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嗯。”
盛珩可笑的看着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夏可人,压抑不住的泪水滚滚而落,还好留下来了,否则他是不是终究给自己留下一生的遗憾。
永远也填补不了的。
在给夏可人整理仪器的护士忽而看到她的手指微微的弯曲,下意识的捂着嘴,慢慢地俯下身,“盛太太……盛太太,您听得到吗?”
“盛太太,您的先生在等您……如果您这样走了,您的先生将一生活在愧疚,还有痛苦之中。”
“还有您年仅五岁的儿子,您真的舍得抛弃吗?盛太太……”
夏可人似乎能听到外界的一切,手指再次微微的弯曲,睫毛轻颤,颤了好几下,似乎想要睁开双眼,又似乎沉到睁不开。
盛珩也发现了她的动静,飞快的奔过来,“可人,可人,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夏可人,我是盛珩!是你的丈夫……夏可人……”
夏可人的秀眉微拧,眼角一滴清泪滑过。
那一瞬间盛珩的身体重颤,“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