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飞肩膀垮了,他哀叹一声,妥协般地说到:“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曾被我爹丢到一个道观里住了好些时候吗?”
叶行衍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道观里有个神棍般的人物,他要我和他学唱戏,威胁我说不学就娶不到媳妇。”
“他还夸赞了我的名字说,‘乐府双璧,木兰其一’,劫数亦是命数,也许我未来会遇到一个命理相合的人,我和他的名与姓皆由诗生,平仄押韵,对仗工整。”杜若飞说。
叶行衍面露诧异之色:“你不会信了吧?”
“我原本是不信的。”杜若飞叹气:“可是,那样的人,我真的遇见了。”
巧合也罢,神迹也罢,命运长河中,没有什么能解释你我的相遇。
只知道,从此弱水三千,只愿取其一瓢尔。
“杜若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叶行衍眉头大皱。
社会偏见,家庭桎梏,舆论指责都意味着这必然是一条坎坷艰辛的路。
“我知道。”杜若飞面露无奈之色。
叶行衍沉默片刻,问:“你有想好要如何做吗?”
如何做,要如何做……
杜若飞抱头□□一阵,最后说:“我要再去一次那个道观。”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紫阳道观不在市也不在野,它在风景区。
道曰今生,佛说来世。道教主张以生为真实,放浪形骸,今世活得潇洒,而佛教宣扬的是因果轮回,讲究今世隐忍来世报,严于律己。
对比下来,封建当权者重佛轻道也是情有可原,时代更迭中,如紫阳这般纯粹的道观已经愈发的少了。
古树碧碧葱茏,几株落英正开得烂漫,山泉潺潺,流水不知落花意。杜若飞拾级而上,在心里将景区负责人拖出来鞭笞了无数遍。
为什么只有下山的缆车没有上来的?!
杜若飞气喘吁吁地爬到半山腰,凭着幼年的记忆和景区指示牌,拐到了道观门前。
阶下石子漫成甬路,飞阁流丹,下临无地,碧瓦飞甍,隐隐有香火的气息绕缭而来。
这时候既不是假期也不是周末,游客极少,道观也有些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