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现在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宋晤回家后没想到秦雨浓还在等着他。看到穿着整齐的母亲,宋晤微微讶异了一下,眸光一转,走到了她面前。

“怎么还没睡?”给秦雨浓倒了杯水,宋晤坐在了她身边。

身上还穿着正装,秦雨浓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疲倦。秦雨浓比宋修书小了整整十五岁,现在四十五岁的她仍旧光彩照人。

没有接自己手里的那杯水,宋晤也依稀察觉出秦雨浓身上的怒气。抿唇一笑,宋晤将杯子放下,对她说:“我准备这段时间搬出去住,房子已经找好了。”

秦雨浓生气,向来是将怒气积攒到一定程度后一度爆发出来。听儿子说要搬出去,秦雨浓将手上的档案袋摔在了桌子上,冷声问:“你跟何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宋修书定好的遗嘱是将遗产都留给宋晤和她,可是没想到他死后,律师宣布遗产时却硬生生地加了个何念,这让她如何不气。

没有被秦雨浓的怒气吓到,宋晤轻轻一笑,安抚似的说:“妈,那本来就是他的。”

“胡说!”秦雨浓气的都发抖了,

“我是商人,利益攥在手里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别人。而且,他妈差点杀了我你是知道的!要不是你爸……”说到这,秦雨浓的话梗在了喉咙里,眼圈一红。

这是宋修书去世后,秦雨浓第一次谈到父亲。她是爱着那个男人的,所以她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地得到了。

脸上的笑容敛了去,宋晤低下了头,玻璃杯里的水来回晃了晃,倒映在里面的人影都看不真切了。

母子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将手上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宋晤轻叹一口气说:“但是你抢了何念他妈的丈夫,他最后也救了你的命。”

悲伤的脸上再次弥漫上怒气,秦雨浓盯着宋晤说:“你以前从不反驳我的。”

宋晤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不管是对外人还是对家人。永远是那么好脾气,说什么话他都淡淡地听着,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并且做的很好。印象中,他就从没生过气,也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过话。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指尖轻轻一敲,玻璃杯里的水漾起了浅浅的水纹。宋晤说:“那是因为,你以前说的都是对的。”

说的对,他才听才做。要是说的错,他就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绝不退步。

“你!”秦雨浓又气又惊。

“我明天搬出去。”宋晤说完,转身就要回房。

儿子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这么挺拔,高大到让她仰视。秦雨浓平息了一下怒气,问道:“是和吴瑾一起么?”

前几天吴瑾曾和他一起回家吃过一次饭,秦雨浓对吴瑾的印象也不错,双方也算门当户对。丈夫已经没了,就等着儿子快点成家立业了。

没有回答秦雨浓的问题,宋晤回了房间。

听到卧室的关门声,秦雨浓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