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宇并没有睡着，他的手搭在林水的肩膀上，双眼深沉的看着一片漆黑的夜空。

“老大。”

“嗯？”

“你在想什么？”

“梦想。”祁宇半眯着眼，良久才从喉间吐出这两个字。

苏青愣了愣。

他站在车门处，身体站的笔直稳当，而两只手却有些慵懒的交叠搭在车顶上，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祁宇没有回头，“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参军时的教官问那个问题，我们的回答是什么吗。”

苏青轻轻笑了笑，下意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当然记得，保卫人民，为人民服务。”

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祁宇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轻笑了笑。

他笑的时候，肚子跟着颤动，林水的脑袋也不禁跟着上下颠簸。

也不知怎么搞的，车子忽然一颤，林水的身体立刻往车外滚去，祁宇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

最后干脆坐起身，伸手从林水胳肢窝下穿过，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提了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手圈住，牢牢的。

苏青又笑了几声，略带了几分挪耶的问：“诶，老大，你当初的梦想是什么？”

祁宇抱好林水，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你还能不知道？”

他哪能说出来让这混蛋看笑话。

苏青立刻哈哈大笑。

两人当年认识的时候还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在同一个广场上被教官训话。

三百多号人，只有他们两个被问到梦想的时候说的是保卫人民为人民服务，结果却被周围的一群新兵蛋子嘲笑了个半死。

甚至连教官都以为他们两只是为了应付他说出来的假话，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梦想就是保卫人民为人民服务。

可惜……最后害得他们当不了兵，甚至那么凄惨的，恰恰也是人民。

两人都想到了这一层，笑容渐渐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