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民听到一半,心下已经是十分激动了,但听李纪说完后,却马上皱眉反问道:“这碓男如今已经占了高昌城建国称王,举国的财富都是他自己的,他又何苦要和你做这笔生意呢?何不干脆将这条路也搬到明面上。”
李纪点了点头说道:“三哥之所以有这样的疑问,是极正常的,皆您因为对那北疆的形势还不太熟悉,如今这高昌虽然是碓男称王,却有那薛延陀族、回鹘族、党项族人等多族人组成,利益也是各自瓜分的,并不能由薛延陀一族独占,而且那碓男要将此商道放到明面上与我国协商,他弱我强,势必只能拿个小头,而如今他只与我个人私下交接,自然是他拿大头,我们拿小头了。”
李纪这样一说,李济民已经是全听明白了,他不由大力的点了点头,可随即,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尬尴了起来,李纪自然知道他是为何如此,马上又继续说道:
“若今日三哥还不是太子,臣弟这条路一定会私下献给皇伯父的,历朝历代的一国之君,哪个没有自己敛财的路子,若是全归了国库,这帝王做的未免也太没滋味了,如今我先行将其献给三哥,本是一个道理,也并不违制。”
李纪这话说的是又无赖又透彻,李济民心下一松,不由就笑了出来,探手重重拍了拍堂弟的肩膀。
李纪与李济民两兄弟关着门一直商议到日跌时分才出来,玉华和车芷兰早逛好了园子,两人正在一起品鉴车芷兰收藏的几柄琵琶,见玉华与车芷兰相谈的有来有往,李纪脸上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待两人一起坐在到了车辇上,李纪几次斜眼打量玉华,似乎想和她说什么,玉华却浑然不觉,神情怔怔的,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了神,又过了半响,她才突然唉的一声,叹了一口长气。
李纪因为自己心里有事,虽是目不斜视的端坐着,却一直在留心玉华的动静,此刻见她叹气,便不由自主脱口问道:“怎么了?”
待这话问出了口,李纪自己却不由一楞,他与玉华二
人这几日,除了商议事情时会来一番唇枪舌战,或者在众人面前假扮恩爱演戏外,其实私下里从未多说过一句闲话,现在自己这句话脱口问出来,还不知道那小女子会作何回应呢,别平白再被她挖苦一顿。
谁知玉华压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没看李纪,仍是神色有些恍惚的看着前方,缓缓开口说道:“太子妃这样自苦,也实在不易”
李纪没想到玉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愣了愣,反问道:“太子妃,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