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口,不得不说,马文升这等正牌进士,就要比黄萧养这老海贼、曾经的顺民天王强大得多了。俗话讲,拳头不打笑脸人。人家好端端地赔着笑,怎么一拳打下去?何况自己先杀了别人王国怕有近百艘小船,人船皆亡,结果城守出来,又是长揖及地,又是赔罪,又是赔钱,还怎么扯下去?换成黄萧养这等江湖出身的汉子,也只好作罢,等着再寻个什么籍口来打就是,此刻是万万的打不下去的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但马文升就不同了,所谓夷狄之有君,不若诸夏之无。对于华夏以外的人类,那是感觉跟野人没区别,就连广东、广西、福建这一带,中原那边,也是不太看得起的,从各省分配举人名额这一点上,就可以明显看出来了。所以,这城守再怎么整,马文升压根就不去理会,他直接还是重复方才那话:“汝等蕞尔小国,何故阻挡我大明西海舰队?速离之!”
阿拉干的城守充分发挥了唾面自干的本事,依然谄媚地赔罪和开脱着:“是、是,上国天使说得极对,那些贱民真个不晓事,只是这海面上的贱民,因犯上国天威,天厌之,已不存于世……”
“学生说的是,尔等小国,何以阻挡在我大明西海舰队之前?限尔一炷香之内,速离之,否则,勿谓言之不预!”说罢马文升一拂袖,起身在那一个班的陆战队护卫之下,施施然登船,向那
广西号划了去,连那城守教人担上来赔罪的礼物都不要。
这回那城守总算想白了,人家大明的官员,说的不是那些被他们干掉的船只和百姓,而是整个阿拉干王国!马文升问的是,为什么阿拉干王国要挡在大明的舰队前面?是什么道理?
“他问的,不是道理,是拳头,是刀剑。”城守无奈地长叹,对着他身边的官吏这般说道,“事到如今,已无他法,唯死战耳!”就算阿拉干王国真的对大明跪舔,一炷香如何把整个都城撤走?何况这本是阿拉干的都城,如何撤得走?
“燃香,一炷香之后,向其都城攻击!”马文升上了船,就对着黄萧养这么说道。
要是丁一在场,肯定会制止他这么干,要挑起战事可以,要欺负人没问题,但不能说人家一个王国,挡了大明舰队的路啊!这太扯蛋了,这比现代军舰和灯塔的对话更加扯蛋吧?
但马文升可不管,班固三十六骑都要灭了数国,别说他此时有着两艘驱逐舰还有数千陆战队的士兵!听着他说打,黄萧听着就笑了起来,他是绝无异议的,他向来觉得,丁一所说的,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是最有道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