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郎却不与刘铁答话,几步赶到丁一身前,把两个空筐一扔,手里扁担一横,把路拦住,却向丁一说道:“这马随着你,却是委屈了它,你要多少钱,只管开口来,好马如好刀,怎么能忍看被人埋没!”
说着她望着四蹄踏雪,便伸手去摸它头项,不知道是四蹄踏雪这没出息的畜牲,见了美女就软了骨头,提不起平时里在马棚中欺负其他战马的劲儿;还是这女子于相马一道,真有些过人本事,总之,平时性情暴躁的四蹄踏雪,倒是老老实实让她抚摸了一阵。
“它若跟着小娘子,便不埋没了?”丁一倒是饶有兴趣地向这位女子问道。
那女郎扫了丁某人一眼,似乎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只是看着四蹄踏雪的缰绳挽着丁一手上,方才不耐烦地说道:“你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白脸,懂得什么马?你随我来,取了钱银给你便是了。”说罢手中扁担一抖,把散落地上两个空筐串起,挑在肩后,便领路向前而去。
丁一笑着摇了摇头,和刘铁打了个招呼,准备拐过横巷,从另一个方向去县衙,谁知道十来个地痞壮汉就把那巷口堵着,连街边卖韭菜的阿伯,也开口劝道:“后生仔,廖大妹是不会害你,你还是随她去吧!”、“廖大妹是义气儿女,不会白要你的好马,只管去便是!”
刘铁听着火起,又看着一队捕快路过,就要去摸腰牌叫来捕快把这些人等驱散,丁一却一把按住刘铁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笑着对那些街边摆摊的小贩、堵路的地痞道了谢:“承蒙诸位关照,学生刚才不晓得,却不知道那位小娘子是有头有面的人物
,以为是劫道,唐突了,诸位多多包涵。”
边上人等就哄笑了起来,有人直接开口说道:“酸丁,你读书读傻了么?这光天化日之下,县城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小偷小摸或是有的,有谁会蠢到在这里来抢劫的?”、“快跟廖大妹去吧,亏不了你的。”
丁一又谢了一回,方才召了刘铁,跟着那女郎向前去,行到一间挂着“济民堂”字号的医馆门口,便见那廖大姐把空筐放下,拖着扁担入内去,对着账房先生说道:“取十两黄鱼给我,你若做不了主,便去问三姐就是,只是须得快些,我要买马。”这时光,却是没有什么患者在看医,两个坐堂大夫便在一旁扯皮。
那账房听着就笑了起来:“大妹说笑了,十两黄鱼的主,我还是作得了,稍等,我去库房取来就是。”说着吩咐了几句,便入内去。丁一听着他们的对话,但向刘铁做了个手势,这不太对,无论是这廖大妹还是济民堂,都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