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笑了起来,:“不要这么说,无人敢出镇广西之时,却是如晋挺身而出。无论如何,他算是正人,这世间,只怕也唯有丁如晋,敢跟朕说,皇帝吃的菜,其实很难吃了……待到西南事平,就如他所愿,出海去吧。”景帝不无感叹地这么说,不是他念旧,之所以没有把丁一押解进京,就是因为他不想在史书上,留下一个骂名,毕竟丁某人在大面上,还是守规矩的,至少没有跟那些英宗死忠一样,当着景帝的面,自称下官而不称臣。
所以他不想给后世留下大明天子容不得一个丁如晋的记录,其实类如杨善,也是差不多的原因而留存着的。这年头出海不是件荣耀的事,华夏大地基本上就是全世界最文明的地方,欧洲现如今还轮不到它们来炫先进性或是炫富。【至于美洲和非洲?这年代的华夏细说起来,难免很有一种祖辈也阔过的嫌疑,所以就说一件事好了,美国还得再过几百年才建国。】
故之丁一想出海去就让他出海去好了。
于是那些御史和大臣总算消停了,只要丁一不是总督广西,那他被圈禁在怀集,爱怎么折腾就折腾去吧,一个南边的小县,连个县令都没有的地方,等广西战事一停,到时朝廷再派员下去,把丁某人那些无稽的东西都废除掉,也就是知县衙门一纸公文的事。
李贤和商辂很是为丁一说了些话的,但是利益所在,就算他们是士林中有名望的人物,也是挽不住大势,士林可不是会“见着哥哥,纳头就拜”的江湖汉子;也不是那些国子监里,能被丁一煽得血热的举监生;大伙精得很,谁
动自己的利益就咬谁,那是门清的事。
身处广西的丁一,在收到旨意的时候,是初夏的时节。
这回的宣旨太监可就不比上回那膝行抱腿的王毅了,虽然对于丁一还维持着基本的礼仪,但那鼻孔朝天的架势,却是任谁都看得出,这旨意怕是对丁一不太有利。文胖子低声向丁一问道:“侄少爷,那内侍说要把丁君玥、吴全义等人,也都通传过来,才好宣旨。”
“随他去嘛。”丁一笑了笑,只是随意地这么说道。
大明第一师严格来说,就算参战部队也连新训都没完成,所以架构都没搭起来;不过例如丁君玥现时身上也是有着广西承宣布政使司衙门的从七品都事职务,同样也是授了从仕郎的,大致是有着丁如玉的先例,虽是女儿身,倒也是没怎么为难——当时为了恳丁某人总督广西的时节,景帝连恩科都敢开了,别说这等从七品的职勋。
至于吴全义、肥球等人,也是同样挂了职衔的,所以这回宣旨,要派人通传过来,也不算过份,毕竟都是大明吏部发了告身文书的官,随圣旨而来兵部公文,也有要求这些官员都到场。
丁一虽然有点意料不到,但他并不慌张。
不过当杜子腾从梧州府过来之后,向丁一问道:“先生,有贼人冒充天使,怕是要来赚城,弟子以为,应当拿下审问,若是贼人反抗,为维天使尊严,当格杀勿论!”座间的一众门下弟子,情绪就开始有点不太对劲的亢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