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有点儿……”陈涧有些犹豫。
“神经?”单羽说,“你都小心翼翼修行二十年了,神经一次怎么了。”
“修行二十年了也没把这个心态修平和。”陈涧叹了口气。
“要那么平和干嘛,”单羽拿了车钥匙走出办公室,“又不是死人。”
“大过年的,吉利点儿!”陈涧跟在他后头。
“要那么平和干嘛,”单羽说,“都是大活人。”
去矿场这条路已经荒弃很久了,路边全是枯草,但路面还是平整的。
单羽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其实拿那辆练练就行,”陈涧也下了车,“这辆万一……”
“到这儿了想起来说了,”单羽走到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那现在回去换车。”
“算了。”陈涧笑着说。
“过来。”单羽说。
陈涧走到车后。
后备箱里放着个红色的小盒子。
“送你的,”单羽说,“新年礼物。”
虽然知道这里头应该是顶帽子,这几天每次去办公室,都能看到卧室里的毛线,单羽也没藏着。
但真的当这个礼物盒子放在面前时,陈涧还是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我大概有十年,”陈涧一边说着一边捧着盒子想把盖子打开,但手抖得厉害,连续两下都没能把盖子提起来,“没收过新年礼物了,除了小豆儿的贺卡……”
单羽抓住了他的手,帮他把盖子打开了:“那你试试这个十年一遇的新年帽子吧。”
第086章
盒子打开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看到帽子, 帽子外面还包着一层粉色的雪梨纸,纸上还放着一张卡片。
非常正式的包装,让陈涧有些后悔没在二哥的箱子上系个大蝴蝶结。
他先拿起卡片看了看。
上面只用毛笔写了一个涧字, 一看就知道是单羽写的, 很漂亮, 用的还是彩墨,蓝色的字里带着银色的细闪。
“涧。”陈涧拿着卡片念了一声。
“陈涧。”单羽说。
“嗯?”陈涧转头看了他一眼。
“带个姓吧,”单羽说, “听着跟骂人似的。”
陈涧笑着把卡片放进了自己外套内兜里。
“这个还收起来么,”单羽说,“这个卡片就是觉得这个纸包装太单调了放进去调味儿的。”
“我连新衣服的吊牌都会留一阵儿,”陈涧说,“这种卡片肯定要留的, 上面有你写的字儿呢。”
“嗯。”单羽靠在车门边看着他。
陈涧低头打开了包着的那层雪梨纸, 看到了里面一个烟灰色的毛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