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坚决:“我有把握把他带上来,哥你相信我!”

宴时庭的心仿佛被刀刺中。

他看着俞栗那双眼睛,愣在了原地。

抓住俞栗的手被俞栗掰开,随即,俞栗转身毅然决然地滑下山坡,到了宴隋身边。

他明明比宴隋矮一些、瘦弱一些,却将宴隋背了起来用腰带和外套袖子固定住,踩着比较稳固的地方,带着宴隋爬了上来。

在这过程中,他的手和身体被山坡上的石头、树根划伤,他却完全不在意,满脑子只有将宴隋带上去这一个念头。

宴时庭撑着伞,看着他不要命,看着宴隋得到了他的爱,身体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喉头仿佛被堵住。

原来,会有人这么豁出一切似的爱一个人。

宴时庭眼眶微红,他盯着俞栗,停了好久,一字一句道:“那一刻,我嫉妒宴隋,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没有俞栗想象的那样,始终冷静自持。

在从月山回去后,俞栗来看望养伤的宴隋,他便提醒了俞栗,让他离宴隋远一点。

后来他的每一句提醒背后,都藏着他那颗名为嫉妒的私心。

“小鱼。”宴时庭闭了闭眼,再说话时重新恢复了平静:“知道我真实的想法后,你会害怕吗?”

俞栗只觉得心被慢慢揪紧。

他抱住宴时庭,摇头道:“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喜欢也好,嫉妒也罢,不都是人之常情?

俞栗顿了顿,又道:“哥,我很感谢你愿意说出来。”

“这让我觉得更加了解你了。”

宴时庭回抱住他:“哪怕知道,我利用你怀孕的事和你结婚,你也不害怕吗?”

俞栗眼眶湿润,还是摇头,安慰道:“不会。答应结婚是我自己想通的,哥你从来没有胁迫过我,没有伤害过我,所以你不要这么自责。”

他说完,又道:“哥,抱歉,你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现在才给你回应。”

他语气坚定,再一次表明:“现在、未来,我都爱你。”

长久以来一直提着的心,此刻终于落了下去。

宴时庭双臂收紧,埋在俞栗肩头,闷声道:“谢谢小鱼,我也爱你。”

房间里陷入安静,二人就在门边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

直到小床上传来了缘缘的哭声,俞栗才放开宴时庭。

他看着宴时庭,道:“哥,我去哄缘缘,你快去洗澡吧。”

晚上和陆先生喝了不少酒,宴时庭身上有一丝酒味。

他看着俞栗,点了点头。

等宴时庭走进卫生间后,俞栗连忙走到缘缘的小床边,将一旁小鱼形状的抱枕放到缘缘怀里,推着小床轻哄。

没一会儿,缘缘又沉沉睡着了过去。

卫生间里的水声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