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庭转而捉住他脚腕,慢慢放到水里。

“烫吗?”

俞栗摇摇头:“只有一点点,不过这个温度正合适。”

“好。”宴时庭说完,手指上移,给他按摩小腿。

他手法越来越好了,舒服得俞栗眯起了眼。

水温慢慢降低,俞栗的脚泡得有点红。

宴时庭拿过干毛巾给他擦干,端着水盆去洗手间倒掉。

之后,他又扶着俞栗到洗手间洗澡。

临近产期,俞栗腰痛不方便,宴时庭从A国回来后,都是亲自扶着他帮他洗澡。

即使那么多天了,再加上好几次的亲密接触,这样赤条条地面对宴时庭,俞栗还是会不好意思。

洗完澡,吹干头发,俞栗穿着柔软的睡衣,跟宴时庭挤在一张床上。

vip病房里的灯关掉,俞栗转过头,能从窗户看到外面格外圆满的月亮。

他想了想,在宴时庭怀里蹭了蹭,叫了他一声:“哥。”

“嗯。”宴时庭应了一声,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俞栗抿了抿唇,犹豫着道:“我知道,明天的手术有风险,对吗?”

宴时庭手一顿。

他垂头看着俞栗,青年窝在他怀里,长长的睫毛抖动着,长了点肉的脸靠着他的胸膛,看起来就很柔软。

宴时庭沉下声,“别怕。”

俞栗没有说话,静静地贴着宴时庭。

好半晌,他才缓缓道:“其实生产都会有一定风险,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抬起头,在宴时庭唇角吻了吻:“哥你才是,不要怕。”

“手术后,我想喝你做的肉沫粥,但是不要放姜了,我其实有一点点的讨厌吃姜。”

但也只是一点,还不到挑嘴的程度。

他就是想和宴时庭撒撒娇。

宴时庭明白,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道:“好。”

……

第二天上午,俞栗抱了抱宴时庭和林家荣,在二人以及宴隋、何管家的目送下进入了手术室。

手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宴时庭站在门外,执着地看着手术室的门。

何管家上前来劝他,道:“少爷,坐下来等吧,手术肯定能成功的。”

宴时庭依然没动。

理智上,他心里清楚,他已经做好了他能做的所有准备,再怎么担忧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