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玲珑和穆简心里着急,自然是迫不及待地问了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上来时,见到没有聂荣康在,又只有谭蔚然一人站在这里似是在指挥,心里已经大概明了——那块布上写得是真的!谭蔚然却很奇怪,甚至心里还起了一点警惕:“你们问这个干什么?”穆简闻言,直接掏出了那块布,递给谭蔚然:“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和玲珑的字迹。”
谭蔚然细细读了一遍,不由大骇,有人要对聂荣康下手?怎么可能!可是聂荣康出事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或许有什么仇家甚至就是南疆人知道了趁此要杀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而现在战事紧急,她已派了人护送聂荣康,根本没办法分配更多的人去追赶保护,所以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还是果断地道:“聂将军中了南疆人的昏睡蛊,性命无碍,我已派人护送他回淞南了,你们若说他有杀身之祸,那只有可能是有人准备刺杀他。”
言罢,她满面复杂地看了穆简一眼:“虽然聂将军诬陷了你,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现在能暂时放下恩怨,若要算账,便等到战事了结之后吧。”大局为重。
穆简点点头:“就算我要杀他,也不是现在。”更何况他清楚,真正要杀他的人是穆阳。
谭蔚然又招手来,吩咐了几句,转头去看安玲珑:“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人带你们去找聂将军,答应我,保护好他,不然,我的小命就可能玩完了。”
安玲珑点点头,低声道:“我和穆简暂时也不好留在这里,我们先下去了,你的人准备好了的话,直接来找我们即可。”说着,便转了身下了城头,穆简看了下面战局几眼,又对着谭蔚然指点了几句,便也跟着安玲珑下去了。
谭蔚然目送着两人下去,转头去看底下战局,手里却还拽着那块布没有还,她还想再看看这上面的字迹,或许能找出些端倪来,看看到底是谁递了这样的消息出去。
却听见有急切的脚步声。
还有士兵奇怪的声音传来:
“苟大人,您这是来干什么?”
之后便是一个黑色斗篷的人影飞奔而来,一下子便冲至谭蔚然身边,一把夺过了那布条,颤抖着双手打开看了片刻,由喉咙里挤出一种极其沙哑古怪的笑声:“桀桀桀!终于,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顿了片刻,一字一句从牙齿里挤出来一个名字:“洛、云、嫣!”
若安玲珑和穆简还在,定然会大骇此人说出来的这个名字,可惜之前苟冉上来时匆匆忙忙,与他们擦肩而过,谁都没有注意到对方。而谭蔚然是不知道洛云嫣这个人是谁的,她只注意到了那拿着布条的一双手,有着与男人声音完全不相符的一双纤细白嫩的手,细看下来竟是像极了女子。
苟冉看了片刻,终于察觉到谭蔚然并不掩饰的视线,连忙将布条丢在地上,将自己的手缩进了宽大的袖袍里面。假装淡淡地瞥了一眼谭蔚然,道一声:“我下去了。”便又顺着楼梯下去,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不过心里那种夹杂着狂喜和愤恨的情绪仍在,心里暗暗思忖着计划,满腹心事地离开。
谭蔚然拾起那布条,满面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