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章 呈远楼

新唐遗玉 三月果 2002 字 2024-10-13

“你亲自去,不管用什么手段,八老夫那外孙们的事情给我打探清楚,明日下午老夫要见着准信!”

话音弗落,这苍衣青年便消失在厅中。

“爹,儿子已经打探到了,他们――”

“咚”老者的拐杖狠狠敲在地面,仿若一记闷雷打在两兄妹心头,“我卢中植此生最恨被人期满,你们两个给我滚回房里去!”

……

那天晚上遗玉和卢智在花园凉亭谈过后,便没有再提起那门子事情,遗玉因沐休要到尚书府去应约,提前让卢智给她打听了不少有关尔容诗社的事情,以防长孙娴她们借机给自己使绊子。

这几日班上学生对她的态度更是亲切,除了杜若谨的弟弟杜荷之外,不少人遗玉已经能叫上名字了,长孙娴比起以往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见面总会点头互礼,但她越是是这样,遗玉心中越是不舒服,总觉得她对自己别有居心。

沐休前一日下午的课时丹青,授课先生正是杜若谨,遗玉从卢智哪里听说了自己失踪后,这位杜先生也有帮忙找寻的事情,一直想借个机会谢过,正赶上这节课。

遗玉的画技也不算很差,毕竟是从小跟着卢氏习刺绣,少不了要画些花样之类,但说句话,她绣出来的物件要比画出来的图精致美妙许多,至于这个不算很差的程度,到了国子学里也就是个中流水准而已。

教舍里很静,每个学生都在案前认真作画,遗玉也很认真,不然也不会在杜若谨站到她背后看了一刻钟才察觉到。

“这里,应该再淡一些。”杜若谨微微俯身,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指向她画上的一处,两人挨得并不近,但他身上清新的熏香却依然窜入了她的鼻间。

“嗯。”遗玉应了一声,再下笔时候就会注意墨色用淡。

“你身体可是好了?”正集中作画的她突然又听见耳侧传来的笛声询问,有些微楞,而后才轻轻一点头,小声应道:“已是大好。”

“肩上呢?”

遗玉眨眨眼睛,手腕略一抖动,落错了一笔,纸上一根竹竿处立刻夺了突兀的一点,这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显然就要白费了。

杜若谨伸手取下笔架上的另一处笔匀了墨,朝桌案一侧挪动两步,侧视那画一眼,便落笔轻勒片刻,就见那墨迹很快延伸成为一簇竹叶。

遗玉暗赞了一声,小声道:“多谢先生。”

之后杜若谨也没有再问她肩伤的事情,在她案旁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别处。两人这番动静及其细微,但还是引起了教舍里几个人的注意。

同样坐在第三排的杜荷在杜若谨移步后才收回视线,坐在后面的长孙娴则发出了一个细微的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