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梦境能成真。后来,为了嫁给德瓦炎烈,她成了真正的公主,面对的,却是与幻想完全不一样的男子。即将为人妇的她,彻底地放
弃了少女时期的憧憬。十八岁了,她开始正视她的人生,开始接受不愿接受的一切,这动力来自何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所以,当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时,她还以为她又在做梦了。这种感觉,竟与虚幻如此契合,她被这种不可能的真实惊醒,这才发现自己
又在胡思乱想了。
萦儿敲了敲门,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盆热水。这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都有些迟钝了的心绪。
“放这里吧。”没有回头,刑基只是淡淡地说道,手上按摩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萦儿抱了盆子过来,却见公主的脚正被抱在这个并非驸马爷的男人手里,脸上一红,有些僵硬地放下盆子,退到了一边,装作什么也
没有看到。
脚被他放进热水里,紫伊发现,那右小腿竟可以稍稍活动了。热水浸没有些冰凉的脚背,这舒适感通畅了僵板的血液,麻木的小腿似
乎有了复苏的迹象。
刑基的工作却还没有结束。隔着锦裤,他握住她的小腿肚子,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拿捏着。
紫伊只觉得那紧绷得放松不下来的肌肉在他掌间的力量中,渐渐松垂下来。没一会儿,那生涩的疼痛感便消失得荡然无存。
见她黛眉已然舒展,刑基撤了手,站起来,说道:“公主只需再泡一会儿就可以活动了。属下先行告退。”
那一板一眼的话语,让紫伊本是温暖的心凉了一大片。她万万没想到,他的淡漠与疏离,竟抽动了她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眼中不自
觉地有了些期艾,却被垂首行礼的刑基忽略掉了。
“谢谢你。”紫伊别过头,将心头的冰凉压了下去,挤出一丝微笑。
“属下不敢。”
退出了她的房间,刑基转身直奔前堂,像是要甩掉心头的什么一般。这不安分的情愫在心中肆虐地增长,牵绊住他匆忙的脚步。
抬起手掌,那里还有来自她身上的幽香,像是一剂迷药一般,将他本就乱七八糟的心绪更是搅得如一潭浑水。
像是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一般,他收掌化拳,泄愤般地捶在绛红的廊柱上。
光滑的表面立刻被捶出了一个坑,红色的漆剥落,苍白的石灰粉上沾染上鲜血的颜色。
骨节上的疼痛感终于平复了他纷乱的心绪。收了那陷进柱子里的拳头,刑基敛眸,大步往前堂去。
世子交给他的任务,可并不只是保护那个公主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