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敏平白累出一身汗来,毛都没捞到,心里十分不平。周城捉住冬生的手,打了自个儿两下事情才算完。
嘉敏又问他:“那要到什么时候,才打得过柔然?”
周城奇道:“我从前没打过吗?”
“没。”嘉敏回忆了片刻,“到我死为止,郎君都一意向西,对柔然以安抚为主。”
周城摸了摸下巴:“那恐怕——不收了长安,你阿兄也不会考虑靖北。”
嘉敏叹了口气。
他们滞留小关时候,周城偷偷儿跑了趟长安,和她表姐搭上了线。周城说,她表姐是想借他之力,弄死长安那帮人,与其说是精诚合作,不如说互相利用——她自不可能贴心贴肺、事无巨细与他汇报。像长安与柔然结盟,她就只字不提——想来在她看来,这算不得什么,洛阳自有法子应付。
周城把冬生交给乳娘带出去,书信往案上一推,却扯出一卷软帛来,伸手搂过嘉敏,咬她耳朵道:“我近日得的画儿,画得可精细,三娘肯定喜欢。”
嘉敏只看了一眼,便扭头嗔道:“又哪个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城手里千奇百怪的东西一向多,也从不与她交代来处。这会儿却起来兴致,笑嘻嘻与她说道:“你猜!”
嘉敏心里想那必然是她认得的人了。她认得的人却也多——与前世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小娘子自然不会有这等东西,便有也不能在她郎君面前招摇。他身边的风流人物却不算多,勉强数得上的周宜和李十一郎。
她犹豫的这会儿,衣物已经被去掉大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货掌握了解女装的精髓,往往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衣物卸个干净——简直神乎其技。嘉敏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猜东猜西,由得他摆弄了一回,鬓发都湿了个透,周城尤不肯放手,嘉敏瞥了一眼身侧的软帛,心里就有些打鼓,
脑子里早把送东西的人肢解了个十七八次。
却听周城喘息问:“……好不好?”
嘉敏软声求饶。
周城只是笑,却不肯放过。只管来回折腾她,忽又想起来问:“送东西的人,三娘猜出来没有?”
嘉敏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方才讷讷道:“……李十一郎?”郑笑薇风流,她家家风又是如此,弄出来的东西风雅精致,也不足为奇。
周城却摇头:“娘子再猜一次,要猜不中——”
嘉敏倒抽了一口气,娇娇儿道:“郎君还是直说吧……我知道郎君最好了……”
周城被她甜言蜜语哄得眉开眼笑,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嘉敏目瞪口呆:“……你、你四叔?”
周城大为得意:“猜不到吧?我四叔手里居然不少,也就匀了几件给我。”